时慕白抬眸看他,眼中席卷着的风暴,随着铃声不断响起而愈演愈烈,“接!”

    “是。”

    范鸣按下接听键,顺便开了免提功能。

    温言带着明显不耐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范特助,替我跟时慕白说一声,我的时间不是专门用来给他浪费的,如果他今天没时间去领证,那请他给我一个明确的时间。”

    “这……夫人……”

    范鸣往时慕白看了一眼,见他不说话,便只好斟酌着道:

    “夫人,总裁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要不您再等等,等总裁忙完了,我再请示一下总裁,您看……”

    “行。让他快点!离个婚都磨磨唧唧的,还是不是个男人!”

    范鸣:“……”

    他看到时慕白的脸色,明显黑了几分。

    下一秒,手中的手机被时慕白夺了过去,“温……”

    嘟——

    时慕白才刚出声,电话那头的温言已经挂断了电话。

    范鸣:“……”

    看着时慕白越来越黑的脸色,范鸣瞬间有一种自己的脑袋系在裤腰带上摇晃的感觉。

    时慕白第一次尝到了被温言挂断电话的滋味,心中的积压着的怒火开始蹭蹭蹭地往上窜。

    那个该死的女人,还真是反了天了。

    第13章 离个婚还磨磨唧唧

    温言被时慕白放了两次鸽子,有些气不顺,也没跟范鸣多说,就把电话给挂了,自然也不知道,她挂断电话的前一秒,某个准前夫刚接起她的电话。

    坐在车里,温言拧起眉,别说范鸣想不明白,她也想不明白,前天还喊律师来提离婚的男人,真到了离婚的关头,却磨磨唧唧起来。

    她当然不会傻到认为时慕白舍不得她了。

    想不明白原因,她也就不想了。

    总归时慕白想离婚,总是会离的,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调转车头,她往家里驶去, 半路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言姐,你让我查的事已经查清楚了,现在给你发过去吗?”

    “嗯,发我邮箱,我马上就到家了。”

    挂断电话,温言的眸底,涌上一丝冷意,握着方向盘的手,缓缓加重了力道。

    回到市中心的公寓,她快速打开邮箱,一封邮件便弹了出来。

    将手下的人发过来的文件打开看完之后,温言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来。

    “果然……”

    这是一份关于她继妹庄柔的真正身世。

    温言的父亲庄文成是温家的上门女婿,所以,温言随母亲温仪姓。

    母亲温仪在她两岁的时候就因为神经方面的疾病过世了。

    庄文成一直一个人养她到四岁,也没跟任何女性绯闻,外公最后也被他感动,主动提出他再娶。

    最后。庄文成娶了庄柔的母亲许淑兰进门,而庄柔作为她带回来的“拖油瓶”也自然而然地跟她爸爸这个继父姓庄。

    上辈子,因为庄文成表现得太好,谁都没有怀疑这三人之间的真正关系。

    她也因为从小就失去了母亲,许淑兰嫁进来之后,,一直对她视如己出,她也一直很相信她。

    直到上辈子临死前,她无意间在庄文成的书房里看到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就是庄文成和许淑兰。

    而看照片上的年龄,分明还是庄文成年轻的时候。

    这不得不让她怀疑庄文成早在跟她妈妈结婚之前就已经认识,并搞在一起了。

    庄柔这个所谓的“继女”也未必就是真正的继女,很可能就是两人婚内出轨的私生女。

    只不过,这一切都还没来得及等她去查证,她就出了车祸死了。

    温言看着手上查到的这份资料,眼中的冷意伴着嘲讽逐渐加深。

    漂亮白皙的指尖,轻轻拂过资料上庄柔的名字,唇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来。

    “这么喜欢当拖油瓶,那就让你当过瘾。”

    崇仁医院。

    “温小姐,您来了。”

    “嗯,我舅舅今天怎么样了?”

    “温先生还是老样子,您可以过去看看,多陪他说说话。”

    “好,我先过去。”

    温言来到icu病房内,病床上躺着的是她的亲舅舅温修远。

    两年前,舅舅从部队退下之后,就开始突然间昏迷,现在两年过去了,还一直是植物人的状态。

    听外公说,跟当年她妈妈去世前的情况一模一样。

    第14章 还需要提前通知你一声吗

    医生查不出病因,只能归结为温家带着一种不知名的隐性基因遗传病,她的妈妈和舅舅都不幸中招了。

    而这种基因导致了大脑皮层功能丧失,变成了植物人。

    这两年,她一直在研发一种能修复大脑皮层神经细胞的药物,如果成功的话,舅舅就有希望能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