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人在遇到到危险的时候,会本能地抓住离自己身边最近的人或物,时总……不也一样么?”

    她的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时慕白抓着她手臂的那只手上,加深了眸底的讽刺,继续道:

    “时总这……也是对我投怀送抱吗?”

    跟温言结婚一年了,他认识的温言,对他总是温柔小意的,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个女人会这么难对付。

    刚才踹他的那一脚,一点都不犹豫,就像是……哪怕他的腿被她踹断了,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他看着温言眼角的浅笑,眸底,一丝危险的幽光在淡淡流转。

    就在温言以为时慕白会被她这激将的言辞给气得松手的时候,却没想到手臂上力道一重,身子被时慕白往前一拽,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温言的脸,顿时黑了下来,这也是时慕白今晚看到她唯一变过的脸色。

    宽大的手,霸道地扣在她的后脑勺上,不让她从怀里褪开,气得温言愤怒地抬起眼瞪他。

    “我这个不叫投怀送抱,叫妇唱夫随。”

    温言在他怀里,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成功从时慕白的怀中挣脱出来,眼底的怒气,便更浓了几分。

    “时慕白,放手!”

    她沉着脸,咬牙道。

    “急什么?在老丈人家里,抱着自己的老婆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慢条斯理地响起。

    温言黑着脸看他,咬着牙槽低声提醒道:“前妻而已。”

    “手续办了吗?”

    时慕白眯起眼,眸底流转着异彩。

    结婚一年多了,他怎么不知道,这个女人气人的本事这么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温言被时慕白这话狠狠噎了一下,心头的气越发不顺。

    她也没再挣扎,被时慕白扣在怀中,一言不发。

    突然的沉默和乖顺,让抱着她的时慕白眼底染了几分诧异,低眉往她脸上投去视线。

    下一秒,就听到温言嗤了一声,笑了。

    见她抬眼看向他,嘴角勾着嘲讽的笑,挑眉道:

    “我刚才那出戏是不是欲擒故纵我心里清楚,倒是时总的做法让我想不明白了。”

    时慕白听着她这话,眸色微微加深。

    “几天前让律师过来跟我提离婚的人是你,我老老实实签字离婚了,你非但拖着不离,还跟一个准前妻在这里做一些暧昧举止的行为……”

    第30章 时总这个行为叫犯贱

    她停顿了一下,轻笑了一声,言语间,尽显轻蔑之色,“时总这个行为,又是什么意思呢?”

    她感觉到缠绕在自己腰间的手,力道加重了几分。

    大概是被温言这话给说得恼羞成怒了似的。

    温言也不怕,反而加深了嘴角的笑意,继续道:

    “时总的这个行为,也让我想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名词,叫做……犯贱!”

    时慕白终究还是被温言这番油盐不进的态度给惹怒了,低沉的两个字,仿佛被风暴裹住,仿佛随时都能把温言给碾碎了。

    甚至,也没有去承认的是,温言说的这番话,仿佛准确地说中了他心里不愿去正视的一个问题。

    就如同几天前一样,温言如他所愿离婚了,他反而……不愿了。

    为什么?

    时慕白在这几天来,连续问过自己多遍,却始终没能找到答案。

    当初,爷爷拿时氏的继承权逼他娶温言的时候,他就厌恶极了这个女人。

    他不明白,不过就是一个温家被宠坏了的女儿罢了,凭什么能让爷爷拿整个时氏去威胁他。

    他不怕离了时氏东山再起,但他不甘心将自己一手壮大的时氏,拱手让给时家那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说好听点是他的叔叔,说白了,不就是老爷子年轻时候在外搞回来的私生子么?

    名不正,言不顺的东西,也配拿他的东西么?

    最后,他还是如了爷爷的愿,娶了这个女人。

    反正娶谁都一样,娶了个爷爷满意的,他也省心。

    这一年来,他确实省心了,温言的纠缠,他不搭理便是。

    如今,老爷子去世了,他从结婚开始便打定主意的离婚计划,也终于被提上了日程。

    但他没想到,一直纠缠的温言,不再纠缠他了,离婚的事,答应得那么果断。

    更没想到的时候,温言不纠缠了,他的心,却乱了。

    温言见他只是沉着脸不说话,也不管他心里想什么,趁他失神的当口,从他怀里快速退了出来。

    整了整被他抱得有些褶皱的上衣,平复了因为时慕白的怀抱而引起的那一丝不规律的心跳,她状似平静地开口道:

    “离婚的手续,希望时总能尽快配合我完成,我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在你身上,不想连离个婚都要磨磨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