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足够留出空间了!

    熊羽出手迅雷烈风,如山鹰猎兔一般稳准狠地揪住了小蛇的尾巴,右手臂在空中抡成了风火轮!

    那蛇被甩成了一根折了的大葱,还没等反应过来,它已经借着离心力,远远地飞向离他们十多米远的山谷去了。

    陆一帆惊魂初定,整个人当即软了下来!

    他往前一扑,正好被熊羽接了个准,腿一软,差点跪在了他面前。

    “小羽哥一帆哥!!”张豆豆立刻丢下手上所有的东西,不要命似的跑了过来,没留神脚下,一脚踩在湿草上滑了好几步,也差点摔在了熊羽旁边!

    “豆芽儿慢点儿!”

    自家妹妹可比同学重要多了,熊羽的手立刻从陆一帆身上缩回来,将张豆豆抱了个满怀!

    好歹是接住了。

    “菜花蛇,没毒,别担心,被咬了也没事。”熊羽抱好豆芽儿,这才回过头对陆一帆解释:“没被咬吧?”

    被吓得一魂出窍二佛升天的陆一帆目光空洞地看着熊羽,最后才想起来自己要给个反应,遂迟钝地摇摇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吐槽出口:“卧槽踏马的,吓死老子了……”

    “啊哈哈哈哈哈……”

    熊羽狂笑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听这大学霸乖乖牌骂脏话,顿时觉得此人亲切了不止一点点!

    “不至于吧陆一帆哈哈哈哈,豆芽儿都不怕那玩意儿的。”熊羽笑得打滚。

    看这小子出丑可太有意思了,根本停不下来!

    陆一帆的脸涨得通红,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我哪儿知道它有毒没毒!豆芽儿那么一叫,我连头都不敢扭!”

    “哈!哈!哈!哈哈哈哈……”熊羽笑得气快断了。

    “你再给老子笑一句!”陆一帆恼羞成怒,终于忍不了了。

    他一个饿虎扑食扑向熊羽,准备将此人就地正法,好好给点颜色看看。

    “哎哟!”张豆豆的叫声又打断了他们,小女孩儿的眼泪“吧嗒”一下就下来了:“小羽哥,我脚崴了!”

    “护妹狂魔”熊羽立刻扶好张豆豆,而陆一帆也立刻蹲了下去查看情况:“应该是刚刚踩滑了!得回去喷点药,但是不能在活动了!”

    陆一帆站起来扶着张豆豆坐下,一边问熊羽:“怎么办?要不你先下去叫刘婶,我在这儿陪豆芽儿等?”

    “嗯……”熊羽犹豫了一会,看看四周大树上发现有不少藤蔓,他脑子一转立刻想出来一个主意。

    “不用!我给豆芽儿做个‘车’,咱们开回去!”熊羽眉飞色舞地说道。

    他立刻捡回来好几根藤蔓,往刚才那两根树中间一捆——

    陆一帆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跟着他一起行动起来,顺便终于不那么吝啬地给了一句夸赞:“机灵!”

    “哈哈小时候我哥经常带我玩儿这个,从山上呼啦啦呼啦啦,就跑下来了!”熊羽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

    他们俩把那捆干柴绑在两根大树干的树梢处固定好。

    熊羽手脚麻利,陆一帆聪明又懂配合,两个人三两下就做出了一个简易的“小雪橇”版的板车!

    张豆豆反着坐在密密麻麻树叶的厚厚树梢上,背靠着那捆干柴,只要抓紧“小板车”,根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脚也会被保护得好好的!

    这实在是个天才主意!

    陆一帆比了个大拇指,由衷地表示敬佩。这可好好地满足了熊羽的虚荣心,被学霸佩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两人一人抓着一根树干,慢慢往回走。

    “哈!我是谁,我可是你小羽哥!”

    “嘿!你多大就敢到处称‘哥’,你几月几日的?”

    “6月20!”

    “大兄弟我比你大,你哥哥我2月16的。”陆一帆略胜一筹,开心地弯了弯嘴角,不过那点弧度立刻又消失不见了。

    “那我管你大还是小,这办法谁想出来的谁现在就是哥!”熊羽不干,耍无赖。

    “行行!”一帆无奈让步,抬手示意“你说什么都对我懒得跟你杠”。

    “那是!”熊羽“春风得意马蹄疾”,自信满满地问后面的张豆豆:“豆芽儿!坐着好玩儿吗?”

    豆芽儿还是抱着那一捧自己辛苦捡的野生板栗,边吃边连声答应:“嗯嗯!好玩儿!”

    一得此言,熊羽又向立刻陆一帆挤眉弄眼地嘚瑟——怎么样,哥就是牛逼!

    鉴于此人现在实在像个到处开屏的雄孔雀,陆一帆也因为此人刚刚救自己一回,因此就伏低做小,任这小傻帽儿作威作福了。

    下了山就一小节平缓的水泥路,陆一帆自告奋勇地背起了张豆豆,熊羽则拖着所有的木柴往回挪。

    刘婶一见到三个孩子这幅熊样儿,听闻了路上发生的事情,也是乐不可支接过了张豆豆,兴冲冲地往里屋去拿云南白药了。

    一媛有点被熊羽空手捉蛇的经历吓着,温和地问熊羽:“小羽,你不怕吗?”

    “我跟我哥小时候在水稻田里捉泥鳅,经常碰见这玩意儿,还捉着吓其他大人呢,一媛姐!”熊羽抓紧了机会向一媛卖弄:“那蛇没毒,而且陆一帆遇见的那一条,其实特别特别特别小,没那么吓人的。”

    少年暗搓搓地贬低了一下自己的同龄人,以为自己内涵陆一帆胆子小没被人家听出来,结果回头一看,发现陆一帆正十分无语地看着他。

    熊羽:“……”

    陆一帆伸出两个手指头在眼前,不怀好意地隔空对他点了两下,发射出自己的视线——小兔崽子,我盯着你呢!

    熊羽回敬了一个偏头,眯眯眼坏笑——我怕你不成!

    上了一趟山,两人关系突飞猛进。

    这时刘婶儿一手拿着家里备着的云南白药,一手端着一碗药汁儿出来,吩咐小羽道:“把那两根锯了,晚上咱们在院子里烧柴火,比电暖炉暖和!”

    熊羽兴高采烈地把两个粗壮的树干架在锯木桩上,大吼一声:“陆一帆,过来帮忙!”

    嘿!这小子得寸进尺了!

    陆一帆在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嘴角弯起的诡异怀疑中,口嫌体正直地走过去了。

    “你踩着后面,我来锯……欸欸,你看我干嘛?”

    “踩哪儿?”

    “哦……这儿,踩紧!哎呀得,你坐上去,免得木头乱动。”熊羽手把手教这个生手。

    陆一帆按照他说的位置,踩住树干的后半节,垂下长长的眼睫毛,轻轻眨了眨,嘴角上依旧带着好看的微笑,怎么也平不下去。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自来熟”呢。

    这头“兄弟情深”,那头的豆芽儿却是一脸苦闷。

    “婶儿,我可不可以不喝啊!”豆芽儿的小脸儿快皱成一个新鲜苦瓜了:“我是脚崴了,又不是吃坏肚子了!”

    刘婶大手一挥,杜绝了她最后的挣扎:“都一样!脚崴了是没通气,这个喝了气一顺,好得更快,晚上就能下地了。”

    “啊……”

    “听婶儿的话,啊!”

    张豆豆生无可恋地接过来,做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状。

    “那是什么?”一帆问道。

    熊羽幸灾乐祸:“我妈的偏方,用艾蒿叶,干鸡胗还有炒糊的米啊骨头啊,杂七杂八的一些东西混在一起磨成粉,煎出来的水。包治百病!就是……哈哈苦了点!”

    一帆表示很怀疑——恐怕不只是苦了一点吧!

    “那玩意儿能喝吗?”

    “你看我,喝了没有一百碗也有八十碗了,不还活得好好的。”

    民间偏方属于学霸的知识盲区,陆一帆不便过多置喙,只是将信将疑地看着豆芽儿生不如死地一口饮下,眼泪汪汪地接过一媛递来的水“吨吨吨”地喝水清口去了。

    熊羽哑然失笑,摇头继续卖力锯木头:“有这么苦吗?”

    豆芽儿委屈得不行:“小羽哥,你和大鋆哥从小喝惯了,当然不觉得苦了啊!”

    “良药苦口!”刘金枝女士说一不二,逻辑严密令人无法反驳:“苦才说明药起了作用!你看,吃苦瓜对身体就好,不苦的苦瓜吃着就没用,不是好苦瓜!”

    陆一帆&陆一媛:我还是觉得这话哪儿有问题……

    ☆、借宿

    刘金枝女士逻辑强大普通人难以反驳,做饭的手艺更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一顿愉快和谐的晚饭完毕,张豆豆和熊羽还能起身走动走动,陆家两姐弟已经撑到连路都走不动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