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宿唯不是第一次去段绥家,而如今的情况与往常显然不一样了,他做了这么多年的gay,问了句有歧义的话,“你在邀请我?”

    段绥当然听的出来,“你觉得是就是。”

    声音低沉暗仄,简宿唯觉得段绥有些不正经。

    “366度,烧退了,你考虑一下,”段绥把温度计收好,开始收拾桌子上装粥的塑料袋。

    简宿唯闻着空气中的消毒水味,凄凄惨惨戚戚,冷冷清清泠泠。

    “去你家。”简宿唯下了结论,不就是去段绥家嘛!又不是没去过,总比待在医院好。

    段绥在暗处笑了一下,去给简宿唯办手续。

    最终简宿唯被段绥带回了他家。

    段绥按开密码锁,简宿唯走到玄关处,望了一眼房子里的景象,一切都如往常一样,简简单单,缺乏着烟火气。

    从房子的办置上就可以看出来主人是个清冷的人,简单的黑白灰,仿佛多点什么别的颜色就能刺了主人的眼,可真是冷冷清清。

    简宿唯进去之后,就走到了客厅,找到沙发,坐了下去。

    段绥慢他一步走到沙发边,问他,“是想睡觉还是电影?”

    “一直睡觉我是猪吗?”

    “那就看电影,你身体不舒服,就在客厅看吧!”

    简宿唯闲着也没事干,点了点头,段绥把遥控递给了他,让他调喜欢看的。

    他接过遥控,下意识想调和段绥有关的节目,脑子里闪过一句话。

    “青春萝卜各有所爱吧!我就觉得他长的挺帅的,之前拍《悬殊》的时候,我觉得他有点像深情男二的那种,心疼死了,后来拍《无涯》,他把头发剃成寸头,那个感觉简直了,太有范儿了。”

    段绥见他发呆,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简宿唯冲他笑,“在想是看《悬殊》还是《无涯》?”

    “怎么想起看我早期的作品了?”

    简宿唯答非所问道,“就看《悬殊》了,听说这是苦情剧,你像个深情男二。”

    段绥直接把遥控抢过来,“不许看,剧情太傻了,造型也丑。”

    “噗,”简宿唯抢段绥手里的遥控 ,“你还有偶像包袱了?”

    段绥抓住简宿唯的手,伏在他耳边低声说,“对你,我一直都有偶像包袱。”

    简宿唯的耳垂腾红,他把段绥推开,“你要是gay圈,一定很受欢迎,太会说情话了,而且声音很好听。”

    “不止gay圈,我一直是国民男神。”

    简宿唯:还要不要脸了?

    “你怎么这么自恋啊?”

    “你第一天认识我?”段绥笑说。

    好家伙,的确不是第一天,段绥以前比现在不要脸多了,可自己回国后,不是清冷的很吗?

    “你的清冷人设呢?”简宿唯问。

    “我什么时候对你清冷过?”

    简宿唯:你要不要这么撩啊?

    段绥最终还是放了《悬殊》这个电视剧,简宿唯说的没错,这确实是苦情剧 ,还是个古装苦情剧,不过深情男二什么鬼 ?他明明是男主。

    调好之后,段绥从冰箱里拿出了些水果,去厨房洗好切好后端了出来,放在了简宿唯面前。

    见段绥没有坐在自己旁边,简宿唯问,“你干嘛去?”

    “给你收拾房间,虽然这公寓定期会有清洁阿姨来做打扫,但客房没人住,不知道她有没有收拾。”

    “不急,你先陪我看会儿电视,”简宿唯说着拉住了段绥衣角。

    段绥坐在了他旁边。

    简宿唯直接快进到段绥出场的地方,《悬殊》里,段绥开口就是狗血三连,“你给我回来,我不需要你替我做任何事,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是佛是魔,是生是死,只能我一个人去闯,你明白吗?”

    女主泪眼婆娑,眼泪汪汪,眼见就要掉下来 ,却硬是憋着一口气,嘶吼道,“我不明白,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死。”

    “我不会死,你乖乖等我回来,”段绥隐忍地说。

    女主眼神变得渐冷,眼神语气皆自嘲,“你不爱我,所以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知道的永远都是你想让我知道的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只是敷衍我两句,我在你心目中究竟算什么?你想我等你,好呀!你娶我,我等你到地老天荒。”

    “对不起,我不能娶你,你有更广阔的天空,你可以飞的更远。”

    “到如今,你也没反驳一句我说的“你不爱我”,大抵是真的不爱吧。”

    总之两人上演了一场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不想看着你死,你死也要带着我死狗血戏码,随便讨论了一下“你爱不爱我”的纠结问题。

    简宿唯看的哈哈大笑,看向段绥,望见了他紧崩着的脸。

    “怎么,觉得尴尬?”简宿唯捏了捏段绥的胳膊。

    “没有,”段绥回答,“觉得丑。”

    “哪里丑?”简宿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