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条美姬从渡边彻身上下来,迈着修长美好的双腿,走进洗漱间。

    渡边彻坐起身,开始整理被窝,嘴上对她说:

    “待会儿多穿一件外套,别看外面有太阳,早上气温很低。”

    “嗯。”九条美姬刷牙的含糊声。

    等她洗漱打扮完,其余四人已经等在别墅前的草坪上。

    昨晚两位太太突然来了兴致,约好今天早上一起去吃早饭,才有了刚才的事。

    她们骑自行车,早上特意没晨跑的渡边彻跑着去。

    清晨的森林里,鸟啼声听着比平时清脆一些,在啄木鸟啄木头的声音中,有一种特别的鸟叫声。

    “阿彻,这是什么鸟在叫?”小莲骑着她的儿童自行车,跟在跑步的渡边彻身边。

    渡边彻仔细听了下:“杜鹃鸟。”

    “小莲,过来。”清野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小莲和渡边彻对视,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露出‘又要上课了’的恍然大悟表情。

    她慢下车速,和清野凛骑在一起。

    “凛姐,今天继续学英文?”

    “今天教你关于杜鹃的俳句和汉诗。”

    “嗯。”

    “正好轻井泽有松尾芭蕉的句碑,就教你关于这位俳句诗人的句子。”

    “咱知道!是「大宫桥」边上的石头!”

    “嗯。「那杜鹃声横江水上」。”

    “「那杜鹃声横江水上」”小莲跟着重复一遍。

    “它的意思是:鸟已经飞过去了,声音还停留在江面上,甚至有回响。在汉诗里有类似的句子,苏轼的「白露横江,水光接天」”

    清野凛清冷悦耳的声音中,九条美姬骑到渡边彻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让他带着自己和自行车走。

    “只是跑步,不会有任何提升,我帮你训练。”她这样形容自己的行为。

    “真的假的?没骗我?”渡边彻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

    “我最爱你了,怎么会骗你呢。”

    “怪不得清野同学和你绝交,满嘴谎言的女人。”

    九条美姬冷笑一声:“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

    “不认为,但你可以说说你的观点。”渡边彻来了兴趣。

    “喜欢一个人,就想尽办法去挑他的刺,你认为这样的人能正常到哪去?”

    “这确实是清野同学会做的事。”渡边彻十分赞同。

    “渡边同学,过来一起上课。”清野凛的声音,像清晨冷丝丝又澄澈的空气。

    早晨的阳光,头顶树叶沙沙作响,不知是风吹的,还是松鼠在树枝上跳来跳去的原因。

    到了街上,把自行车停好,小莲就开始说自己想吃牛角包等等。

    十几天的时间,她已经能提前打算好要吃的早餐,融入现在的生活。

    走进一家卖面包、各种早饭的咖啡店,坐在临街的橱窗边。

    橱窗玻璃上,六人喝新鲜牛奶、现磨咖啡;吃煎蛋、烤肠、新鲜水果、刚烤出来的面包。

    吃完饭,小莲直接被佳织带着一伙人接走了。

    一群小孩,骑着自行车在大街小巷、森林小径、河滩水边招摇而过,快成轻井泽的主人了。

    渡边彻和太太小姐们去买了今天的食材,把自行车的车篮子全塞满。

    回去的路上,气温回升,九条美姬把外套系在苗条的腰上,成了青春运动系美少女。

    看她神情自若的样子,还以为她是每天都晨练的早起人士。

    只是出门吃个早饭,结果因为太悠闲,回到别墅已经十点。

    把食材放进冰箱,洗了些水果,他们坐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直播甲子园四强赛,东东京·「神川」对阵北大阪·「大阪桐荫」。

    和轻井泽截然不同的炙热空气里,阪神甲子园球场的喧嚣声响彻云霄。

    “原以为锁定冠军、亚军的两只队伍,提前在四强碰撞,好可惜!”

    “甲子园只有一个冠军,没有亚军,早一点晚一点,必须击败所有人!”

    电视里的解说十分激动。

    再看观众的反应,就知道大家对这场比赛都很期待。

    电视机里的一幕,让渡边彻想起自己在地区决赛上的救场——这些都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