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生?”总大将吃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终于觉醒了?”

    “那还有假,老头子。”夜陆生微笑着看着爷爷。

    “太好了!”

    “喂!鼻涕不要蹭上衣服啊!”

    “你问弥弥切丸?”奴良滑瓢诧异的问。

    “是啊,今天战斗时,明明砍中了,但敌人没有受伤。”夜陆生皱着眉说。

    “因为是弥弥切丸啊!”奴良滑瓢挖着鼻孔说。

    “什么意思?”夜陆生问。

    “弥弥切丸是一把由阴阳师铸造的退魔刀,只对妖怪有效,对人类是无效的。”奴良滑瓢说道。

    “嗯?那阴阳师的刀怎么会到你的手上?”陆生问。

    “那是你奶奶的嫁妆!”奴良滑瓢说。

    “啊?”

    “所以才给你做护身刀啊,人类的你就算失了手也不会受伤。”奴良滑瓢道。

    “啊”夜陆生叹了口气,“原来如此啊。”

    “话说,陆生,”滑瓢慈祥的看着孙子,“很快你就十三岁了吧?”

    “啊。”夜陆生抓抓头发说。

    “嗯,要成年了啊。”滑瓢看向月亮,“还是不肯继承吗?”

    “我是一定要继承的,我要成为百鬼之主!”夜陆生带着他独有的微笑说,“至于白天那家伙的想法,明天问他吧。”

    清晨,陆生独自一人站在樱花树下的池塘边,一只手举着硕大的酒盏,另一只手向里面倾倒妖铭酒。

    青田坊早上起床,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看到树下倒酒的陆生,一下子惊叫起来:“啊,少主在施展妖术啊!”

    “什么?”无头鬼首无首先从二楼的屋檐下跳了下来,然后是黑田坊拉开自己房间的门冲了出来,再然后奴良家大大小小的妖怪都冲出房间围着院子看热闹。

    “我说,那是白天的少主吧?”无头鬼首无问道。

    “你自己不会看啊!”纳豆小僧只顾着看陆生没好气的说。

    “白天的少主能施展妖术吗?”首无问。

    “撒,看下去不就知道了。”毛娼妓开心的说。

    “纪乃,你还真是宽心啊。”首无说。

    陆生将盛满的酒盏举到眼前,深吸了一口气:

    明镜止水樱!

    酒水晃荡着泼泼洒洒溅了出来。

    “唉唉唉唉——”陆生手忙脚乱的试图稳住酒盏,脚下一错,一头扎进了池塘里。

    “哈哈哈哈哈——”滑瓢大笑着走了出来,“傻瓜,明镜止水是很高深的妖术,不是你这个半吊子能用的!”

    “果然不行啊”众妖失望的说。

    “少主现在是人类嘛。”

    “爷爷,我要成为奴良组第三代总大将,现在努力,不算晚吧?”陆生爬出池塘,红着脸问。

    “什么啊,你还是不肯啊!像你这样的人类,在奴良组”正在挖苦孙子的滑瓢突然听到这句话立时变了脸,“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要继承爷爷的位子,成为奴良组的总大将。”陆生道。

    “你真的”滑瓢有些发愣。

    “孙子终于下定决心啦!”奴良组的众妖疾声大呼,顿时奴良组本家炸开了锅。

    “你真的下定决心了,不是心血来潮?”滑瓢严肃的问。

    “是的,所以,爷爷,请你严格的训练我吧!”陆生认真的说。

    滑瓢看了孙子半晌,扭过了头:“钦——像你这样的小鬼还是先喝奶撒尿吧!”

    “啊!爷爷!”陆生急忙抬腿想追上去,衣服却被人扯住了。陆生回头看,却看到河童满脸酒晕正扯着他的和服下摆打着酒嗝。

    “少主”

    “啊,河童!糟了,妖铭酒都倒进池塘里了!”

    夜正浓。

    “呐,你还记得吗?”

    夜陆生做在樱花树的枝桠上,端着酒盏问。

    “奇怪,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昼陆生坐在樱花树下池塘边的青石上,背对着夜陆生苦思冥想,“奇怪,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发誓会把它刻在脑子里的。”

    “对付六道骸时发生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偏偏忘记了在幻觉中看到的五岁那年的事情”夜陆生轻轻晃荡酒盏,看着妖铭酒在杯中漾起一圈圈波纹,“六道骸到底让我们看见了什么?难道真的是父亲被杀时的记忆?”

    “不清楚”昼陆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