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外之意就是说哪有妖怪去求神的,高靇之神伸手托住下巴:“以前曾经有位妇人对一个药师如来的木刻像请求自己的孩子能够复活,后来果然如愿了,或者你可以去向东山的药师如来像请求。”

    “东山的药师如来像?”陆生重复道。

    “是的,别的药师如来好像没有这种能力,只有东山御所的药师如来才有这样的能力。”高靇之神道,“你要强烈的祈求愿意奉上你的血肉,当你祈求之后,如来就会伸手抽取你的骨头和血肉,然后会从如来肚脐上长出一个瓜,很快就能成熟,孩子会从瓜中诞生。”

    这么灵验?陆生有些惊悚的想象一个巨大的西瓜。

    “哪,差点忘了正事,”高靇之神伸手抚过雪白的长发,“异邦来的妖怪们已经不在贵船神社了,看来是有了新的动向。”

    “什么?真的吗?”陆生一惊。

    红莲脸色变得铁青。

    “信不信随你们,这恐怕是异邦妖怪试图进犯的征兆了。”高靇之神说完,昌浩的身体就突然向地上倒去,雪白的头发也变得乌黑。

    红莲瞬间现出真身在昌浩倒地前接住了他:“真是的,昌浩的身体还没复原······”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了,”陆生笑道,“被一位了不起的神明认同了,呐,晴明?”

    “恩呀恩呀,”晴明拉着下巴上的胡子高兴地笑着从院子里转了进来,“你也一样哦,奴良家的小鬼!”

    “真是想不到的惊喜啊。”陆生站起来,走向了院子。

    第二天一早,昌浩继续去对付穷奇,陆生则出发前往东山御所。东山寓御所并不远,即使以人类的脚程也只要半天功夫就到了,陆生有些犹豫,如果“陆生”回来了,夜陆生还会跟着他吗?陆生有些胆怯的停在了东山脚下的一处茶寮,不肯往前走了。

    他一直觉得穿越者的身份有些尴尬,喜欢奴良组也喜欢的不是那么理直气壮,如果夜陆生不在了······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趁着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下黑手。思来想去,陆生心虚的逃跑了。

    别看陆生这家伙似乎有些莽撞,其实这家伙心里贼拉精明。爷爷心里的地位他是坐稳了的,奴良组的位子就算坐不稳,他和爷爷的联系也不会减弱,大不了再起炉灶就是,跟着丹羽和dark做大盗也是很有前途的,但是夜陆生的存在就不一定了,万一他真的跟着本尊陆生走了呢?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陆生怏怏不乐的东游西逛,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个很肃穆的大门前。这是一个很典型的大户建在郊区的庄园,黑色的大门上垂挂着幕帘,门前两尊石质的大鼓分外的惹眼。大鼓旁边几个男人坐在一起打牌,路边上停着一台灰扑扑的轿子。

    “喂,不要再往前走了,”打牌的男人中的一个抬起头说。

    “什么?”陆生抬起头。

    “不要再往前走了,小孩,这是坂井家,今天有喜事。”男人说。

    “喜事?”陆生看向紧闭的大门和日式庭院的矮墙,庭院里面悄无声息,“请问是什么喜事?”

    “志和野家的儿子要娶坂井家的女儿。”男人说。

    “嫁娶之喜啊······”陆生喃喃自语,看向寂静的宅院,尽管知道日式的婚礼非常肃静,但这也太过寂静了吧,悄无声息的,简直就像没有人居住一般。“为何这个时辰了,还不出行?”

    “哪,谁知道啊,本来早就该返回志和野家了,可是现在新娘子一直没出来,大门也打不开,我们也不知道该不该回去复命。”男人抓了抓头发说。

    陆生不顾打牌的男人的劝阻靠近了宅子大门,敏锐的发觉了大门被封闭了,陆生将手指靠近了大门,感觉门上的气:“这是······结界吗······”

    陆生本能的感觉到这种结界只是在禁止进去的人出来,却没有禁止外面的人进去,他犹豫一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67章 卖药郎

    陆生走进庭院之中,正好听见一声拔高的女人的尖叫,他抬头看见庭院中门被人撩开,一位身穿白无垢的新娘倒在地上,头颅下留出一滩鲜血,死去的新娘身前身后围着好几个人,乱糟糟的。

    “可以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陆生走过去问。

    “可疑的小孩!从哪里进来的!”一个武士模样的男人拔刀对准了陆生。

    陆生对对面的男人警惕性不高,因为他本能感觉到了身后有个强大的气息过来了,让人汗毛直竖,从灵魂战栗的感觉。他调动了自己全部的勇气按住护身刀,反身直面身后那位强大的存在。

    “可恶!哪里来的小孩!”武士做出了试探的攻击。

    一个蓝色的影子从陆生眼前掠过,一只白皙的手掌将武士的刀推回了鞘中。

    “这不是杀手所为,对方也不是刀所能杀的。”来人的声音就像本人一样带着清冽的味道。

    “你是什么人!从哪里进来的,和小孩是同党吗?可以的家伙!”武士怒骂道。

    “可疑吗?也许是的。”背着箱子的蓝衣男人自言自语,“这样下去可不行,里面也要设下结界否则就危险了。”

    蓝衣男子手术双手快速的结印,扔出了几张空白的符纸,符纸立刻粘在了墙壁山,上面展开了眼睛一样的图案。这一手让众人敬畏起来。陆生小心翼翼的避开了明显带有煞气的符纸,有些后悔,眼前这位毫无意外是一位退魔师,自己真是不应该好奇心太过旺盛。

    在女主人疯狂的哭声和尖叫声中,男主人六神无主的安慰妻子,浪荡子模样的男人端着酒杯面无表情的看着死去的新娘,无动于衷的说:“这样子请医生也没用了,直接请和尚吧。那边的那位,你知道什么吗?”

    他的眼神掠过陆生直接面向了蓝衣男人。

    接下来的情节发展的有些令人措手不及,蓝衣退魔师的身手虽然非常利索,但对于坂井家这些外行看来,无疑和戏法差不多,实在没什么兴趣,他们于是把自己认为是可疑人物的退魔师绑了起来,并随意翻检着他的箱子。陆生自己则被带到了一边。

    “我说过了,我不认识这个男人!”陆生小心翼翼的注意不要触怒刚刚经历丧女之痛的坂井家人,“这是我的腰牌,你可以看看。”

    “哦,是安倍晴明大人家的小孩,看来不是什么可疑人物了。”男主人伊颢看过陆生的腰牌,心却提了起来,“你也是阴阳师吗?我的宅院里是有什么不洁的东西吗?”

    “不洁的东西······确实是有,但我还没看出是什么东西。”陆生说着去瞄被捆绑在地上的退魔师。

    退魔师的箱子已经被翻了个顶朝天,通过里面各种各样的大包药粉,他们确认这个人是个卖药郎,箱子里还有一些用途不明的小玩意,只有一把镶金嵌玉的短剑,更有一大叠春宫图,看到那春宫图陆生顿时有种眼瞎的感觉。

    “你带着这玩意儿干什么?”他失声惊叫着问退魔师。

    “现在这世道,光是买药挣不到多少钱啊。”蓝衣男人这么说,说的时候他的语气甚是平板,堪称理直气壮,甚至给人一种退魔师伪装卖药郎贩卖春宫图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的错觉。

    “别讨论那种东西,”另一个一直守护在男主人和女主人身边的武士说,“区区一介卖药郎怎么会带着刀剑?”

    “为了杀死妖怪。”卖药郎语气平淡的说。

    陆生顿时感觉脖子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