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罗抬起手,破军在她手臂上化成黄泉水炮的样式,但那炮头不是金鱼,而是骷髅。

    “在敌袭的时候临时抱佛脚真的可以吗?你平时都去干什么了?”陆生气冲冲的咆哮,一根红绳翻天覆地,将柚罗周围的妖怪一个个吊起来切裂了。柚罗周围围着一圈符咒,那是陆生扔出去的自制卖药郎驱魔符咒。

    “正是因为这种时刻,才需要你啊,小滑头鬼,”秀元笑道,”早在一千年以前,奴良家就和花开院联手对敌,这是在延续我们的缘分啊!”

    “和妖怪联手的阴阳师?”陆生愕然。

    柚罗的破军灵炮发出耀眼的光束,直接将秋房肩头釜地藏吞没了。

    秀元在柚罗身后,笑的仿佛千年之前一样,冶艳、妖异。

    “果然是你这家伙的,那张脸还是那么讨厌。”

    浓重的黑影从相剋寺门外涌入,一群与刚才不同的妖怪飞了进来,站在骷髅顶端的女人分外引人注目。

    “哦呀哦呀,这可真是个可爱的宿主哪,好久不见,羽衣狐。”秀元笑道。

    陆生的神情一下子呆住了,整个人都像进入了冰水一样,从骨髓中渗出透骨的寒气。面前的这个女人是如此的熟悉,那张脸曾经在一段时间里经常看见。

    那是鲤伴的第一个妻子,山吹乙女。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小天使又增加了!谢谢枫雨和苍穹,谢谢你们的地雷,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我才能一路坚持不懈的走下来,谢谢,我一定会加油的,继续写你们喜欢看的文!请继续为我加油!

    第114章 羽衣狐

    羽衣狐站在重重妖山之上,一身漆黑的颜色,就像是地狱的梦魇,高傲而冶艳的容颜上永远都带着半是嘲讽、半是鄙视的笑容,那种刻骨的存在感,让周围的人,不分敌我,都带上了些许恐惧的心情。

    陆生看着如同与山吹乙女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羽衣狐,心情十分复杂,这人真的是羽衣狐吗?为什么会长成这个模样?千年以前,山吹乙女离开奴良家以后,到底去了那里?她于羽衣狐有什么关联吗?

    种种疑惑让陆生更加小心的凝视着眼前的黑色存在。

    “狐狸小姐,千年不见,你的风采更加勾人了。”花开院秀元仿若无事的笑着说。

    “而你还是一样让人讨厌。”羽衣狐站在一个巨大骷髅的头颅上,低头俯视着眼前的人类,将所有人的样子尽收眼底。

    夜陆生依然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妖,这模样分明就是鲤伴的前妻,但山吹乙女应该是山吹花的妖怪,什么时候变成了羽衣狐?滑瓢和鲤伴不会在娶老婆的事情上出漏子,那么肯定就是眼前的羽衣狐有问题。但夜陆生还是不明白,到底是山吹乙女受了刺激变成了羽衣狐,还是羽衣狐变成了山吹乙女?

    花开院秀元和羽衣狐的寒暄还在继续:”为了庆祝阔别已久重逢,不如小酌一杯如何?”

    “开什么玩笑,”羽衣狐冷笑道,“人类的寿命不过八十年,怎么可能在几百年后与我重逢,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也是你的法术吗?”

    那是自然,”秀元眯起眼睛,“这正是我为了将你导向破灭的阴阳道。”

    在花开院秀元和羽衣狐对话之时,夜陆生一直在观察羽衣狐,无意中看向秀元的时候,却发现秀元在向柚罗打暗号。陆生不知道那暗号是什么,却立刻明白需要掩饰。

    秀元和羽衣狐的对话还在继续:”僭越了妖怪的领土,羽衣狐你究竟意欲何为?”

    “无可奉告。”羽衣狐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秀元和柚罗的小动作,抬手唤过两个妖怪,就任他们冲向了柚罗。

    夜陆生手中长刀在空中指点,脚下猛然发力,先出了福寿流结界。

    雪女和青田坊大惊失色,纷纷抢出了结界。

    夜陆生杀向了羽衣狐,他在羽衣狐前方斩断了精骷髅的翅膀,面对着羽衣狐高声喊道:”羽衣狐,你可认识山吹乙女?”

    羽衣狐慢慢看向了他,良久,回答:“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柚罗趁着羽衣狐的注意力被夜陆生吸引的功夫,先把秋房护送回了结界之中,之后和龙二、魔魅流整顿阴阳,身边各自环绕护卫着毒水和雷电,符咒翻飞,杀向了京都的妖怪们。

    雪女在空中舞蹈,吹拂着刺骨的寒气,冰凌倒刺蔓延;背后就是柚罗和青田坊相护。柚罗见羽衣狐的前锋大妖怪都扎住了,担心雪女受伤,抬起破军就是一炮,只见白光耀眼,一个蛹鬼翻下了地头,化成了烂泥毒水。

    京都妖怪惊讶不已,各自奔逃,掉头就走,倒把自己妖先冲倒一半。

    夜陆生趁机杀了过去,手中长刀翻转,上下突围,左右追击,杀得京都妖怪尸横野烂,血染天红。

    羽衣狐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却突然扯起了一个笑容。

    “你们这样努力,妾身实在不忍心放任尔等独自行乐,不如我们比试一番可好?”

    花开院秀元脸色变了,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提醒什么。羽衣狐身后爆出了九条巨大的尾巴,那尾巴极其巨大,羽衣狐本人与之相比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九条尾巴直接在地上、空中横扫,不论是敌是我,都被卷起的妖风狠狠撞击搅拌,夜陆生觉得大家似乎被放在了一个巨大的洗衣机里面,在九条尾巴的牵动下,束手无策。

    “妾身真的不能在此停留,必须向前行进,因为妾身有不得不珍视的人在地狱的尽头等待着妾身,”羽衣狐傲慢的挺立在一个巨大妖怪的背上,“为了妾身珍视的儿子,就请你们都去地狱吧。”

    “柚罗,龙二,我们不是她的对手,马上撤退!”花开院秀元大声喊道。

    龙二发出”啧”的一声,立即后退,同时帮助其他阴阳师一起脱离战场。

    “少主,我们······”雪女看向了夜陆生。

    “撤!”夜陆生咬牙切齿的说。

    雪女立刻面对京都妖怪和羽衣狐的方向,吐出偌大的风霜,寒流突降,巨大的冰凌一根根自高空落下,羽衣狐一方措不及防,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干得好,小妖怪!”秀元赞许的说。

    大家撤退出寺庙之后,立刻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阴阳师们收拾好了各种法器、水粮和其他物品,收拾好之后装载在了车辆上,其余人也都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身上也都带了武器,陆续上车。夜陆生、雪女、青田坊和魔魅流在龙二车上,柚罗和其他阴阳师呆在另一辆车上,秋房和其他被救的两个人早已被抬上了救护车,所有人依次上车后,福寿流的首领带着一队阴阳师留在了相剋寺附近等消息。

    龙二猛踩油门,方向盘转的跟风车一样,一辆越野车在街上横冲直撞,只打前面探路,其余车辆远远跟在后面,车队快速离开了相剋寺。

    此时正是七月尽天气,夜凉风静,月白风清,街宽路广,树影倒悬在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整个街区空无一人。约莫两个小时后,大小车辆都开进了花开院本家院子里,一字排开,陆续有人下来搬运东西,并汇报事务。夜陆生下车后远远站在人群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