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田坊化作了浓墨般的影子,缠绕在了夜陆生身前,夜陆生披上了战袍,周身出现了无数兵刃。

    鬼缠·百刃屏雀!

    “可恨的面孔!可恨的家族!为什么你们都要妨碍妾身打造一个妖怪至上的世界。”羽衣狐恨恨的说。

    “山吹,你就是为了这个愿望杀害了我的父亲吗?你忘记了吗?在那个山吹花开的季节里,”夜陆生说,“原来是因为你,我父亲才在奴良神社门前种满了山吹花,而你在那些山吹花前杀了他,你就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你所说的······和我无关······我是羽衣狐,千百年来一直转世的羽衣狐,你所说的那些记忆······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羽衣狐的脸色有些变化,但仍然倔强的说,“妾身身上根本没有宿主的记忆。”

    羽衣狐的尾巴骤然膨胀,她从一根尾巴中抽出了一把红色的铁扇,疯狂的攻击,几次攻击之后,扇子脱手飞出,劈开了一座角楼堕落在大街上,随后被掉下去的角楼屋顶覆盖。

    羽衣狐对失去的扇子看也不看,随后又从另一根尾巴里抽出了一把太刀,声嘶力竭的喊打喊杀。

    “就用这把太刀将你们这可恨的血脉斩草除根!”羽衣狐声嘶力竭的呼喊道。

    “如果你真的不记得了,为什么会如此焦躁呢?”夜陆生问,“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承认,我就打到你承认为止!”

    夜陆生将于黑田坊的鬼缠提升到了极致,千百柄兵器同时出现,燃着蓝色妖火,射`向了羽衣狐。

    畏炮·流星天下!

    羽衣狐挥舞着太刀,在京都妖怪的呼喊中躲闪着妖火丛生的兵器,九条尾巴不断膨胀护卫着周身,夜陆生见状,瞬间化作一阵青烟,扑向了羽衣狐。

    然而,当夜陆生来到羽衣狐面前的时候,羽衣狐的尾巴吐出了一面盾牌,挡住了夜陆生的刀,然后她带着诡异的笑容,从另一条尾巴里抽出了一把长枪,刺向了夜陆生。

    夜陆生被长□□中肩膀,忍痛化作青烟逃脱,羽衣狐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手执长枪不断刺击。

    “你是什么时候变成羽衣狐的?”夜陆生在攻击的空隙中喊道。

    羽衣狐动作一滞,然后继续进攻。

    “我是问还是山吹花妖的你!”夜陆生继续喊道。

    羽衣狐的动作再次出现了停顿!

    “和我对话啊!山吹乙女!”夜陆生大喊道。

    羽衣狐的动作终于停下了,她伸手痛苦的揪住自己的头发:“和我无关!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羽衣狐狂吼着,突然发作,将手上的长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刺出,将夜陆生定在了一块残垣断壁之下。

    “杀了你,这些恼人的记忆就不会缠绕着妾身了!”羽衣狐说,“受死吧!”

    正在远处观战伺机行动的花开院见状迅速围拢上来,柚罗一击“黄泉水炮”制止了羽衣狐的刺杀,魔魅流趁机携带者巨大的雷电仿佛自杀一样冲向了羽衣狐。羽衣狐的部下也围了上来,一个头戴头巾的骷髅直接对上了柚罗,双方又开始陷入了混战。

    激战正酣,夜陆生和羽衣狐的较量正要再次开始,从巨婴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响亮的破碎声,羽衣狐动作一停,带着狂喜的笑容扔下了夜陆生,奔向了婴儿。

    “晴明!晴明!你终于要回来了吗?”羽衣狐欣喜的喊道。

    那个黑红色的婴儿像蛋壳一样破碎了。

    “不好,鵺要出生了!”式神晴明惊呼。

    巨婴飘向天空,在渐渐出现的晨曦中突然破碎,一双健壮的赤裸手臂从巨婴蛋壳中出现,撑开了蛋壳,仿若出壳的雏鸟一般钻出了巨婴,迎着朝阳,赤身裸体的站立在天地间。

    “我的神啊!”京都的妖怪和新来的阴阳师们仿佛迎接天神一般跪倒在地,热泪盈眶。

    “呸!裸奔狂!有伤`风`化!”奴良组的妖怪们嫌弃的说。

    “······”这是觉得这样的对话颇有种欢乐无比的喜剧感的陆生,陆生的影子只出现了一刹那,手腕上燃烧的符咒让他在朝阳中维持住了夜陆生的样子,他转脸对着式神晴明:“为什么会是个白发·肌·肉·男的样子?”

    “可能他觉得这样比较完美吧,”式神晴明说,“新`肉`体的样子是根据他本人的想法构思出来的,换句话说,他希望变成这个样子。”`

    “变成式神的时候也可以构筑形象吧?为什么你不是那样?”夜陆生问。

    “不了,谢谢,我们审美观不同。”式神晴明说。

    “幸好你的审美和他不一样。”夜陆生说。

    碎裂的蛋壳不断的落下来,蛋壳上出现了一幕幕流动的画面,羽衣狐站在地上迎接着下雨一般的蛋壳碎片,激动万分的叫喊着:“哦,哦,千年的记忆终于苏醒了,二条城是诞生于思念的虚幻之城,承载着我数次转世对晴明的思念,战斗终于结束了,我所进行的一切战斗都是迎接晴明诞生的余兴节目罢了。”

    花开院秀元皱紧眉头大喊道:“别管鵺,杀了羽衣狐!”

    柚罗展开了破军,数代花开院首领的影子带着清晰可见的咒印锁链扑向了羽衣狐,羽衣狐被咒印锁链整个包裹起来,巨大的蛋壳从她身边落下,其上展现着鲤伴死亡时的画面,羽衣狐痴痴的看着蛋壳,山吹乙女的记忆开始在蛋壳上延伸。

    夜陆生再次化作了青烟,带着长刀刺向了羽衣狐,这次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长刀直接刺入了羽衣狐的身体。

    羽衣狐的面容变得平和,她静静的看着蛋壳上的记忆,伸手拥抱眼前的夜陆生,口中喃喃突出了一句话:“孩子······”

    羽衣狐身上的咒印不断收缩,一阵骇人的惨叫从羽衣狐身体里脱了出来,巨大的黑色血肉影子像破壳一样从山吹乙女的肉体中脱出,在空中不断生长、延展,最后化成了一个穿着厚重复古和服的狐耳女人。

    女人向天空中的男人伸手,欣喜若狂的呼喊:“晴明!晴明!我的孩子!我的晴明!”

    山吹乙女像失去操纵的木偶,掉落在了地面上。

    碎裂的蛋壳不停地的坠落,随后掉落的蛋壳上留下了更加骇人的映像:

    一个腐烂的男人站在了面目不清的妖狐晴明面前,男人身后站着眼珠子化成的釜地藏,三个人一起面对另一个方向的死神。

    晴明的脚下摆放着羽衣狐的尸体,蓝染勿右介正在向晴明说着什么。

    釜地藏在一片冰天雪地中拖走了山吹乙女的尸体。

    釜地藏手拿一把奇怪的长刀站在重生的羽衣狐身边,她的身后还站着妖狐晴明和蓝染······

    画面一幕幕变换,蛋壳不断破碎,羽衣狐看着蛋壳上的画面,难以置信的捂住了脸:“晴明,都是你策划的吗?让母亲如此经历······是你在幕后操纵一切吗?这种痛苦的记忆······晴明,回答我啊!”

    赤裸的男人站在残存的蛋壳里,面对着痛苦的母亲神色淡然的回答:“是的,母亲,我为了复活,使用了您的妖狐之身和地上的女人融合,为了得到更完美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