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井上,我们已经带回来了。”一护说。

    “你希望我称赞你吗?如你所愿,能从我的虚夜宫救出公主的,你是第一个。”蓝染笑了,“但是,那本来就是我不需要了的。”

    一护的注意力完全停留在蓝染和他身后的人身上。

    “我已经有了完全的崩玉,那位公主的能力已经不需要了。”蓝染随意一挥手,他身后戴着墨镜的前九番队队长东仙要陡然向前,长刀向上撩去,正好架住了来势汹汹的狛村左阵。

    “东仙!你已经忘却了身为死神的尊严了吗?你已经忘却自己成为死神的理由了吗?”柏村怒吼道。

    “并没有,老友,我正在用我自己最终的觉悟实现自己的正义!”东仙如此回答。

    “如果你已经完全陷入这种狗屁理论之中,我就要用我的斩魄刀杀死你!”狛村左阵怒吼道。

    “那就来吧,吾前行之路即为吾之正义,不管有什么挡在前方,吾都将之碾碎!”东仙如此说道。

    “太吵了,东仙要,带着你的老朋友去其他地方叙旧吧。”蓝染淡定的微笑着。

    “是!”东仙完全适应了蓝染部下的身份,引着柏村离开了。

    蓝染注视着他们离开,回头看着陆生和一护:“暴躁的人终于离开了,我们可以安静的说说自己想说的话,比如说,陆生,你还会想念你的父亲吗?”

    “蓝染,即使现在你还想着激怒我,我可以理解为你在为此恐惧吗?”陆生问。

    “还真是有意思的想法,”蓝染道,“谁,在为什么,而恐惧?”

    眨眼间,大家仿佛都没有发现,就在那一瞬,仿佛连反应都没有用,市丸银抓住了蓝染的刀刃,然后神枪出鞘直刺蓝染胸前的崩玉。

    一声刺耳的嘎啦声,蓝染徒手抓住了神枪。

    “破道之九十一,千手皎天汰炮。”市丸银清晰的念出了破道,数道白光几乎刺瞎了观众的眼睛。

    “破道之七十八,斩华轮。”蓝染的声音在一片白光中显现。

    夜陆生随手洒出绳子,红色的绳子割裂了空间。

    “我控场,一哥,杀了蓝染!”夜陆生吼道。

    “来不及了······市丸银虚弱的声音在慌乱中响起。

    “碎裂吧,镜花水月。”蓝染的声音依然从容不迫,这千载难求的机会,已经失去了。

    鬼道的光芒散去之后,夜陆生扶着市丸银已经到了百步之外,市丸银的肚子上一道空洞的穿透伤非常醒目,血液滴滴答答的掉在地上。一护在另一边,蓝染依然站在原地。

    “怎么回事?”一护惊魂未定的问。

    “市丸银是我们的间谍。”夜陆生面无表情的说。

    “真是意外。”蓝染说,“我能知道为什么吗?你看起来实在不像会为了尸魂界付出一切的人。”

    “谁会为了尸魂界啊。”市丸银吐出一口血,失望的看着蓝染,“我还是低估你了。

    “哪里,你差点就杀了我了。”蓝染说。

    但市丸银看起来并不相信,他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夜陆生已经扶不住他了,他软倒在地上,夜陆生只好将他平放在地上。

    “安静些,卯之花队长很快就过来。”夜陆生说。

    “无所谓了,蓝染不死,我们大家都不会有机会活下来。”市丸银说。

    “我们会杀了他的。”夜陆生说。

    “你真会幻想。”蓝染笑了,“那么你打算怎么杀了我呢?”

    “一哥······”夜陆生从原地消失了,只剩下一道声音从他原来站立的地方传来,“进攻。”

    “月牙天冲!”

    “明镜止水·碎华莲!”

    蓝染从容不迫的后退,又听得一声鬼道炮响,左有看不清深浅的黑崎一护手执天锁斩月步步相逼,时不时飞出个鬼道让人防不胜防,如割瓜切菜般直杀入来;右有百鬼之主滑头鬼奴良陆生,身形像个青年,长发垂落腰间,舞动弥弥切丸,杀散自己的鬼道,如摧枯拉朽的直冲进来,杀得战局四分五裂,七断八续,自己几乎要控制不住局势了。

    蓝染歪着头看了看奴良陆生,发现自己更看不顺眼他现在的样子,以前一脑袋横七竖八的头发让自己每次看起来都觉得扎眼,但现在这种头发很服帖的扎在脑后的样子更是奇怪的不像话。

    蓝染爆出了一个鬼道,他的周围都被火光和黑烟满布了,黑崎一护杀入其中,正撞着蓝染,被蓝染一刀戳中腹部,咬牙反手一刀杀退了他,蓝染退后一步又想趁势进攻,却遇了夜陆生,一把剑如掣电般直刺过来,蓝染不敢贸然抵挡,后退了一步,手中酝酿已久的鬼道托地离了手,在一护闪开后落在地上,炸出一个坑洞。

    蓝染脸上出现了一副仿佛漫不经心的笑容,不断的后退,黑崎一护骤马赶上,轻舒臂膀,款扭狼腰,月牙天冲像一道黑色的浪潮呼啸而去。夜陆生趁机化作墨影,隐去身形去偷袭蓝染,好似雕追紫燕,只在一刹那间就来到了蓝染身后。

    然而在他用力劈下弥弥切丸的时候,蓝染匆忙应对了一护,反手一刀就对着自己砍过来,只听“锵”的一声,弥弥切丸的刀锋上出现了细小的裂纹,然后彻底的断成了两节,刀尖掉落在地上,刀柄仍握在夜陆生手上,镜花水月的刀刃就在他眼前。

    那一刻,时间仿佛变得很慢,夜陆生能清楚地看到镜花水月的刀剑缓慢的向自己推过来,雪白的刀锋映入了眼眸,那一刻,夜陆生耳边鬼使神差的响起了很久以前曾听过的话语。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拿着那把刀的死神,就请你悍不畏死的,迎上去吧。”

    壹元郁子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朱红的嘴唇轻启微合,吐露的言语清晰的镌刻在了灵魂之上。

    夜陆生鬼使神差的放下了断裂的半截刀刃,迎着镜花水月的刀锋撞了上去。

    刺刀刺进肉体的声音无比清晰的响在了在场的三人耳中,黑崎一护嘶声叫喊起来。

    夜陆生却什么都听不到了,只在那一刻耳边响着的是潺潺的流水,还有模模糊糊的轻笑声。

    蓝染的眼睛愕然睁开,手上的镜花水月发出了刺耳的争鸣,完全不听他的控制,不断地向夜陆生体内刺进,但夜陆生的背后却没看见穿透的刀刃,仿佛将镜花水月吃进了身体之中。

    蓝染大惊失色,反手向后拔刀,不想刺中夜陆生的刀却像磐石一样纹丝不动,还在缓缓地不断刺入。蓝染凝神看着镜花水月,良久看向了夜陆生,这时镜花水月的刀柄也开始钻进伤口了,蓝染终于放了手,忌惮的向后退去。

    镜花水月终于完全消失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蓝染慢慢的说,明明是在问话,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