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岱却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下令:“第一矢放!第二矢放!第三矢放马刀准备!”闻令后,憋着一股劲的五千骑卒,一口气内便射出三轮箭雨。还未等箭雨落地,他们已经冲锋而来,挥舞着马刀劈砍鲜卑人。

    速度之快,攻击之猛,让战场的骑卒们都瞠目结舌,目瞪口呆。“我大汉王师都是这么威猛吗?”看到这一幕后,程戎不由得的惊呼。

    尾随吕岱而来的第三伏兵,也是一万多人汉人奴隶组成的骑卒大军。他们见第一路和第二落大军起义成功,自然已经开始行动了。统领他们的一千多鲜卑人骑卒,此时也已经离开了队伍。他们准备向左右两侧的草原奔逃而去。

    就在这时,杨奉率领五千骑卒从左侧的草原包抄而来;负责在右侧包抄的,是都尉韩暹的五千骑卒。“跟汉狗们拼了!”见逃生之路被截断后,那些奔逃的鲜卑人皆须发怒张的咆哮。他们都是髡发之徒,光光的脑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无论怎么咆哮,在绝对实力的碾压下,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时间不久,这一千多鲜卑人再次被大军剿灭,没有一人能幸运逃脱。剿灭敌人后,吕岱、杨奉和韩暹三人一合计,决定留在此地休整一下,等待黄忠的大军来援。

    当夏日的骄阳高悬头顶之时,黄忠统领一万五千骑马步兵和董昭率领的一万步骑,在金色的阳光下高速杀来。大军汇合之后,黄忠把部队重新整编一番。他和吕范一合计,准备将计就计,也给宴荔杆来个多路伏兵之计。

    军师中郎将吕范为东进伏兵大都督,率领骑都尉吕岱、杨奉、韩暹和假都尉程戎等四部人马共三万骑卒东进。他们这一路人马,将沿着狼居胥山南的弓卢水河东进,一直抵达大鲜卑山山脉的西麓。狼居胥郡都尉高览也率领步骑五千,跟随大军一起东行。

    剩下的三万步骑将跟随黄忠和董昭一起,明日一早再突击宴荔杆部。接到军令后,吕范命令大军休整片刻,便从大军南侧的沼泽和荒草丛东进,绕过了姑衍山的敌人老营。好在是,程戎是本地人,对这一带地形非常熟悉。

    日落时分,吕范已经率领三万五千大军来到了弓卢水河的南岸河畔。而此时,徐荣却率部在和宴荔杆死磕。

    夕阳西下,徐荣收到信鸽传来的战报和军令。他已经命令麾下的三万军做好了反攻的准备。而此时,宴荔杆率领四万鲜卑狼骑骑卒在后面督战,三万多杂胡骑卒被他驱赶着朝山谷里不停的冲击。

    山谷口的开阔地带,徐荣已经率部挖掘好三道防骑兵沟,三道沟的后面又是两排木拒马。此时,那些木拒马的矛尖上,不断有猩红的鲜血滴下。三道防骑兵沟也已经被杂胡骑骑卒的尸体填埋了,殷红的鲜血把附近的草地都染红,在血色晚霞的映射下显得分外的惨红。

    “出击!不停的攻击汉狗!否则,你们都会死!”宴荔杆骑在战马上,面目狰狞的吼吼着。他此时的已经杯异常,心中的无名怒火无处发泄,双眼都已经通红。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后,他又侧回头朝战场的西方看去。

    “三路伏兵怎么还没有动静?难道黄忠狗贼已经来了么?”宴荔杆盯着的架在草原上的夕阳,嘴里在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随后,他目光严厉的看着一名心腹,厉声询问:“负责西去侦查的游骑回来了么?”

    心腹都已经被宴荔杆催烦了。一炷香的时间内,宴荔杆已经催问了数十次。但是,他却不敢违逆此时已经杯的宴荔杆。因而,他含着谄笑回话:“呵呵!大帅!最后一拨负责侦查的游骑才刚刚西去,最快要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回来!”

    “蠢货!再多派一些游骑西去侦查!你也要去,侦查不到敌情,你不用回来了!”闻言,宴荔杆咆哮一声。与此同时,他用马鞭抽了一下心腹。

    第六十四章 凌晨突袭

    夕阳已经被草原吞没,天空中只有暗红色的晚霞留下。

    宴荔杆派出去的心腹还没回来。见此,他已经明白:黄忠率领大军来了。而现在,强攻山谷里的徐荣部很不顺利,三万六千多杂胡骑现在还剩下两万六千众。杂胡人已经开始反抗了,用弓箭和马刀也不能让他去强攻山谷里的汉军骑卒。

    一念至此,宴荔杆下令道:“撤军!全军撤到老营里去!”

    闻令后,四万鲜卑狼骑骑卒跟随在宴荔杆的身后,直奔姑衍山东南侧的老营营地。两万六千名杂胡人的骑卒,被四万鲜卑狼骑的骑卒押解到老营里的南侧营地里休整。

    苍穹快黑下去,弦月冉冉升起的时候,十几名受伤的杂胡骑卒,步履蹒跚的返回老营的门外。他们带着哭泣声大喊:“快开门!我们还没死,我们还能给大帅冲锋!”

    负责防守老营西门的鲜卑人不敢做主,把此事禀报给宴荔杆。宴荔杆此时坐卧不安,心中异常的烦躁。闻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先是一楞。心情旋即好了许多:“嗯杂胡人还是比较忠心的。本帅是不是有点太苛刻了!”

    想到这,他在一干心腹随从的护卫下,驱马来到老营的西门处。“你叫何名?”宴荔杆骑在马上问这些杂胡人的头领。

    “禀告大帅!小的名叫呼日磾!”杂胡人的头领立即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回话。他一边说话,一边给宴荔杆行胡人重礼,苦苦哀求要进老营来。

    见此,宴荔杆吩咐道:“把呼日磾的家人都请来!”

    闻令后,随从们立即驱马离去,不一会儿便把呼日磾的父母妻儿等都押到老营的西门附近。亲人们见面,自然是一番哭泣和家常话互问起来。

    见呼日磾不像有假又浑身有伤,是今日下午强攻山谷时遗留在战场上的伤卒。因此,宴荔杆便把他们都放入老营之内。呼日磾因忠心耿耿,表现出色,被宴荔杆提拔为统领千人的小帅。

    经过呼日磾这事一提醒,宴荔杆立即心腹手下去战场附近搜寻还未死去的杂胡人骑卒。一番搜寻后,还真是找回来两百多名没有死去、身上有伤的杂胡人。这番操作后,心腹暗自来禀报:“大帅!现在的杂胡人皆已经平复了,都在称赞大帅!”

    “嗯呵呵!”闻言后,宴荔杆笑了。这个消息是他今天听到的唯一个好消息。得到两万六千名杂胡骑的民心后,宴荔杆终于能安然入睡。他把老营的防务交给麾下一帮心腹,然后昏昏然睡去。

    心腹们见宴荔杆终于平复雷霆大怒,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大帅终于变成常人一样了!哎刚才好惊险啊!”他们都如是想。因而,今晚的巡查格外严密。一干心腹们不停的轮流巡逻,生怕弄出乱子来被杀掉。

    直到上弦月隐去,深夜子时以后。这帮心腹们都没敢睡觉,在中军大营里打着瞌睡。在他们昏昏欲睡的时候,老营南侧的杂胡人营地里,呼日磾、田牧和田阳等人在小声说着话。

    “我此生唯一的愿望便是杀死宴荔杆!”田阳压低声音道。

    田牧的眼睛在夜色里闪闪发光,显然已是泪水盈眶。他哽咽道:“我阿爹虽不是亲阿爹。但是,我田牧只有他一个阿爹!”

    “田牧!我听你的,如果我死了,一定要对我妹妹好一点。倒时候,你把你嫂子也娶回家,把我的孩子们养大!”呼日磾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的说话。说话间,他猛的一把抓住田牧的胳膊,用力握了握。

    “我们都不会死!我们有两万六千名好汉子!”田阳年纪最长,沉稳的安慰大家。

    就在这时。

    “啊哈,啊哈”一阵阵野狐狸的叫声从老营的南门外飘来。在宁静的夜色里,这声音显得有些诡异。

    “来了!”田阳闻声后,惊喜的轻喊。他随即站起身来,抓住田牧和呼日磾的手,轻声说:“按计划行事,所有战马的马蹄都要用毛皮包裹好!”

    “喏!校尉大人!”田牧和呼日磾双臂颤抖的回话。旋即,他们二人在几名亲信随从的护卫下,急匆匆的离去。

    时间不久,两万六千名杂胡骑卒分成三路。一路由呼日磾统领,负责护卫杂胡人的营地;田阳率领一路人马负责突袭老营的西门;一路人马由田牧统领,负责突袭老营的南门。

    田牧率领一万杂胡突骑,借着夜色悄悄来到老营的南门附近。

    “干什么的?快停下,否则我们要射箭了!”这时,在箭楼上巡逻的鲜卑人大喊起来。他们发现了田牧的大部队,心中恐慌的吼叫着。叫喊声在宁静的夜里显得很突然,却传出去很远很远。

    宴荔杆的一干心腹们正在打瞌睡。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喊,他们一下子惊醒了过来。“不好!一定是杂胡人叛乱了!”这时,一名心腹惊恐的大叫。他一直对杂胡人不放心,因而才有了刚才的一言。

    “敌袭!快警戒!”闻言后,其他人也叫喊起来。他们一边大喊着,一边去聚拢巡逻的卫兵。

    而此时,田牧已经下达攻击的命令。一万多支铁箭,像雨点一般射向老营南门处的几个箭楼,就连几名驱马而来的卫兵也被箭雨笼罩。

    这些卫兵是守卫老营南门的警卫,他们皆是宴荔杆的心腹随从。被箭楼上士兵的惊叫声吸引,他们皆骑马冲锋而来。未曾想,迎接他们的便是雨点般的铁箭。

    “快点打开城门!”见南门处的鲜卑人被击毙后,田牧厉声大喊着。闻言后,一千多名杂胡骑卒冲到南门附近。他们用马刀斩断了南门的机关,激动的双手都控制不住的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