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汹汹而来的鲜卑部落联军见此,只好遵循联军主帅槐头大帅的军令,开始缓缓后退。他们撤退的还算有些章法,让高顺部无机可乘。

    因此,高顺也没有下令让骑兵突击敌人,而是率领大军静静的立在原地。他骑在高大的乌桓战马上,目光凌厉的盯着三里多外的敌人。

    槐头大帅和素利大帅两人,此时也骑马并肩而立,目光凝重的看着高顺。观察了一下高顺的军容后,槐头大帅不由得的低声说:“高顺狗贼果然名不虚传呐!并州高血虎不愧是可以和檀石槐大单于齐名的大英雄!”

    吃过高顺暗亏的素利的大帅闻言,面带讨好般的笑容。他脸色凝重说:“槐头大帅!你现在总算相信我所言非虚了吧!下一步,我军该怎么办?”

    槐头大帅点了点头,双眸中露出一丝阴狠的光芒。他冷声道:“困死他们!阙机部落的山谷里水草虽然丰美,却地方太小,不利于长期坚守!我们就在山谷外面设立营地,把高顺狗贼的大军包围在山谷内!这样一来,他们就插翅难逃了!”

    “哈哈哈!好!此计谋最稳妥了!”素利大帅谄笑道。于是,他立即返回自己的部落大军里,开始布置营地,扎下营寨来。

    槐头大帅见此,也唤来自己的一干心腹,开始布置安营扎寨的军事事务。

    于是乎,二十多万鲜卑人,一边和高顺部的汉军兵卒对峙,一边开始挖掘防马沟和搭设营寨。

    看到这一幕后,高顺举起手中的环首战刀,朗声下令:“骑兵先撤回山谷内,步兵最后撤退!”

    “喏!”众将士虽然搞不清高顺此举的深意,却也朗声领命行事。他们都有条不紊的朝山谷里撤退,按照娄圭的指令开始进入防守工事的箭塔和防马沟等设施内,开始巡逻警戒起来。

    高顺是和典韦一起撤退的。他们两人是最后两骑退让山谷之内,走得很潇洒、很坦然,一点也不担心敌人发动突袭。

    来到中军大帐后,高顺给麾下的大将下令:“敌人其实没有战意了,不足为惧!我军按照三三三的方式轮流休整五日再和敌人战斗!”

    众将领命后,按照娄圭、杜畿和张既等人制定的轮休计划,开始休整和警戒。

    所有的大将都已经离去,只有关羽留在了中军大帐里。他先给高顺行礼,然后问道:“君侯!卑下认为鲜卑人已经胆怯,我军只要发动突袭,一鼓之内便可将敌人击溃。君侯大人为何不用此计?”

    “呵呵!”闻言,高顺微微一笑。他非常满意关羽能提出这样的问题来。这说明,关羽已经具备独挡一面的军事才能,镇守一州已经不在话下。随后,他微笑着说道:“云长!因为我要一战定辽西大草原!我们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哦”这时,关羽才恍然大悟。他已经猜测出高顺的谋划:要么是偏将军黄忠率部来援,要么是镇辽太守魏续率领大军来了这片大草原!

    被高顺召唤而来的却是军师中郎戏忠和吕范。接到高顺调兵的飞鸽传书时,偏将军黄忠正率领大军坐镇兴安郡,剿灭骞曼残部。他留下牙门将军麴良坐镇朔州北疆预防丁零人突袭大汉,自己统领大军在兴安郡协助太守侯成稳定政局。

    牙门将军徐荣被任命为先锋官,统领一万精锐汉军骑卒从前开道,军事中郎将戏忠为大都督,和军事将军吕范一起统领四万精锐步骑,从兴安郡翻越大兴安岭朝辽西大草原突袭而来。

    却说牙门将军徐荣那是玄菟人氏,对辽西大草原的地形比较熟悉。他翻越大型安岭之时间,却碰到了一件麻烦事!

    鲜卑族兴起于大兴安岭的深处,善于狩猎。檀石槐带领鲜卑族崛起后,他们都离开了茂密的大兴安岭。不过,这个时代的大兴安岭还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原始深林,众多野蛮的小部落在深林里繁衍生息。

    这些小部落的族人更加精通狩猎,语言和鲜卑语有些类似却更加生硬难懂。鲜卑人称呼他们为生鲜卑族人或者蛮人。

    蛮人们整日狩猎为生,不种植庄稼果腹。他们的马术和弓箭技艺更为娴熟,作战勇敢不惧生死。就连附近的扶余人和鲜卑人都不敢惹他们。

    好在,他们这些部落都是小部落,散落在连绵不绝的大兴安岭里,与世无争。大兴安岭两侧的扶余人和鲜卑人和这些蛮人还能相安无事。

    自从骞曼带着族人撤入大兴安岭后,大兴安岭里的秩序就混乱了。一部分的部落要支持骞曼,准备出山和汉人争夺天下;一部分的部落却又不愿放弃平静的生活。因此,蛮人部落之间也发生了激烈的部落之战。

    在他们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先锋官徐荣却率领一万骑兵进了山,打破了均衡。因此,这些蛮人们却纷纷停下争执,枪口一致对外,聚集大军来攻击徐荣麾下的骑兵。

    徐荣擅长指挥骑兵作战,却不擅长和蛮人们做游斗和游击战,因而损失惨重被困在大兴安岭的茂密森林里。他只好让麾下的六千多骑卒,在深林里伐木筑寨,等待戏忠和吕范的大军来援。

    戏忠收到徐荣传来的军情报告后,不敢怠慢,和吕范摊开这些日子来绘制的军事地图,细细探讨起来。

    “许定部和李严部都是重装步卒,可以为援军先行一步支援徐将军!”吕范眉头紧蹙的说着话,用手指了地图上的两处隐蔽小路。

    “嗯!许定部可以从北侧行军,先朝北绕行这一处山坳,再翻山插入北部蛮人的背后突袭他们!这个计划不错!”戏忠捋了捋额下长髯,神情轻松了许多。

    最后,他们两人一致同意:让都尉许定统领五千重装步卒,走远路准备偷袭包围徐荣部的北路蛮人;李严统领五千重装步卒,从另外一条小道直插徐荣部的西侧,击溃西路蛮人与徐荣部汇合。

    接到军令后,许定和李严两人立即率领一万重装步卒,骑着高大的高原战马朝大兴安岭的深处行军。

    高原战马和乌桓战马的血统不一样,是后来蒙古马的祖先。这时候的高原战马,却有着一丝大宛马的血统。匈奴人崛起时,从西域的大宛弄来一批大宛汗血宝马和高原战马配种杂交,培育出更加高大的高原战马。不过,随着一代又一代的阉割,高大的高原战马越来越矮小,逐渐退化成后来的蒙古战马。

    “李都尉!多保重!”

    “许都尉!你也要一路小心!”

    临进入茂密和危险密布的大兴安岭之前,许定和李严拱手拱手话别。

    许定在几名鲜卑族的向导指引下,率领五千重装步卒骑着战马朝北方攀爬大山。

    森林里的树木都是原始古木,一般都七八十丈高,遮天蔽日,郁郁葱葱。不知名的藤蔓在缠绕在林间灌木丛间,挡住了大军的去路。许定部的行军非常艰难,一路都要用环首战刀砍倒灌木丛和藤蔓才能行进。

    行进的三日,他们才走了一半的路程。许定非常着急。“二三子,不能停!延误军机是要掉脑袋的!”他擦去额头的汗水,大声嚷嚷着。

    重装步卒们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们此时却是很疲惫。在茂密的森林里行军,他们又不敢卸去身上的铁盔铁甲。

    “嗖!嗖嗖!”就在这时,一阵阵的呼啸声从森林的深处传来。这种声音是箭矢飞行时发出的声音,许定和麾下的兵卒们都知道。

    “敌袭!立即防守!注意警戒!”看到这一幕,许定目光焦虑的大吼着。一干重装步卒们闻令后,立即紧张起来。他们按照平常的训练方法,以刀盾兵为前排竖起木盾防守敌人突击,以强弩兵为后排,立即装填弩箭准备攻击敌人。

    “你,你是干啥的?这里是契族的地盘,快滚开!”这时,森林的深处传来敌人的叫喊声。他们的语言更加生硬,比鲜卑语还要难懂。不过,他们的语言还是鲜卑语的一种方言,跟随而来的向导们能听懂,把意思转告许定。

    许定很纳闷:“契族?没听说过!不过,这帮人还算友好,没有采取突击的方式攻击我军!否则,我们在不熟悉的森林里一定会损失惨重!”

    想到这里,许定吩咐向导传话:“我们是大汉帝国高君侯的麾下将士,不愿和契族为敌,只是要绕道去南方的山林!”

    向导喊话了三遍,茂密森林的深处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过来。他身裹着野猪皮,面容很苍老,走路却非常稳,非常快。这位老者的两只手臂却非常粗壮,肌肉鼓起、青筋如同蚯蚓般的别着。

    他胆子很大,来到许定的身旁问:“你们是在和鲜卑人开战么?”

    许定本来不想把军事秘密告诉这位老者。不过,看了看他头发剃光的头顶,许定却突然灵机一动的问:“你们契族和鲜卑有仇?”

    “我们契族人必定要灭亡鲜卑人!”老者名面目扭曲的嘶吼起来。一提到和鲜卑人的仇恨,他好像很激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