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他高举在镶金马鞭来到了东路蛮人的大寨里。这时候,大寨里的几个蛮人部落的首领们却在吵架。

    “汉人们正在攻击东部大营,我们应该立即偷袭汉军的大营!这样一来,我们能获得胜利,把汉人和骞曼的人都赶出森林!”

    “不行!汉人们都是铁甲人,我们打过他们的!”

    “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即撤军,去投靠骞曼大单于!”

    这些部落的首领谁都不服谁,嘴里咬着野猪肉,像吵架一般的争执着。看见骞曼的心腹高举着镶金马鞭而来,他们都有些纳闷了。

    这根镶金马鞭来历非凡,曾经是鲜卑大单于檀石槐的心爱之物。檀石槐临死之前,把这条镶金马鞭赏赐给了骞曼的父亲和连。和连比较宠爱自己的长子骞曼,在寇略大汉凉州之前又把这根马鞭赏赐给骞曼。

    和连未曾想到,一次很平常的寇略却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次征战。他被廉县的一个恳田的农夫用强弩射中,当场气绝身亡。

    因为这根马鞭意义非凡,继任大单于之位的槐头曾经向骞曼索要这根马鞭。骞曼愣是没有答应此事,才把这根马鞭带来了大兴安岭的深处。

    见到这根马鞭就相当于见到了檀石槐大汗本人。檀石槐是鲜卑人的骄傲,最伟大的大单于。因此,皆便是大兴安岭深处的鲜卑族蛮人们,见此这根马鞭后都毕恭毕敬的,不敢有半点的怠慢。

    “大单于下令:尔等立即丢弃辎重和营寨,来我的大营和我部汇合!本单于只等你们两炷香的时间!否则,本单于要拔营南下了!”骞曼的心腹稍稍篡改了骞曼的军令,把时又缩短了一半!

    “为啥?我们为何要全骞曼那里?”

    “这么的辎重都丢掉了,太可惜了!”

    “骞曼还不是我们的大单于,无权命令我们!”

    这些蛮人部落的首领们,都纷纷发表反对意见。他们有人的是心疼财物,有的人是害怕失去权力,还有人是人云也云!

    骞曼的心腹见此,什么话也没说,立即驱马离去。领走之前,他还冷笑着说道:“你们再磨蹭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后悔的!”话音落下后,他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

    不多时,一阵阵的马蹄声从西方飘来。与之相伴的还有一阵阵的咚咚声。这咚咚的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在茂密的深林里炸开,震得山峦都在摇晃。

    看到这一幕后,那些蛮人首领们都顿时脸色煞白惊恐的大吼起来,“快!快撤退,立即撤退!”

    可是,这已经太迟了。徐荣被戏忠任命为骑督,统领两万五千名汉军精锐骑卒,从汉军大营的中间穿过,直奔西路蛮人的大寨冲锋而来。

    与之相伴的,还有许定和李严统领的一万来名铁甲人的步卒。这些步卒都迈着整齐的步伐,每一步落下去就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西路大营里的蛮人们见汉军步骑突袭而来,此时已经慌乱成一团。他们无心防守,只想逃离这片战场。“快逃啊!汉军狗贼们来袭击大营了!”他们一边慌乱的吼叫着,一边像潮水般的朝大营的南门处拥挤而去。

    由于人太多,大营的南门又太寨了,容不下这么多鲜卑蛮人们同时逃跑撤退。有的时候,欲速则不达。因此,这些鲜卑蛮人们却被自己人堵住了,在南门处疯狂的拥挤着。只有少部分头脑灵活的人,才想起来从大营的东门处撤离此地。

    在蛮人们慌乱逃窜的同时,许定和李严的大军已经来到了大营的西门外。由于敌人已经无心防守,他们两人麾下的重装步卒们都没有花费任何代价,就已经砍断了大营的木栅栏。见木栅栏已经断开,早就等候多时的徐荣立即下令:“冲锋!全军立即冲锋踏平鲜卑蛮人大营!”

    “哒哒哒!”激烈的马蹄声响起,两万多汉军骑卒们像一阵风似的,冲入鲜卑蛮人大营之内。大营里地上的树叶都被战马飞奔时带起的狂风卷起,朝空中翻腾起来。

    “第一战队去攻击东门鲜卑蛮人,第二战队跟随本将军突击南门的鲜卑蛮人!”这时,骑在战马上的徐荣朗声大喊道。

    闻令,第一战队的五千汉军骑卒们,沿着大营里的驰道直插鲜卑蛮人大营的东门处。东门处的鲜卑蛮人数量少,还不算拥挤。但是,他们身着单衣,手中的武器都不周全。见五千汉军铁骑奔袭而来,他们都面无血色的乱冲乱挤了起来。

    这样一来,东门处的秩序就紊乱了。大营的东门被鲜卑蛮人们又拥挤堵住了。所有人都想第一时间逃出去,所有人都跳不出去!在他们争抢着逃生之口的时候,五千汉军骑卒们已经发射出第一轮箭雨。

    “嗖嗖嗖!”满头的箭雨袭击而来。拥挤在东门处的鲜卑蛮人们顿时倒下了一半人左右。这样一来,本来已经堵住的东大门倒是变得通畅了。

    “老子先走!快闪开!”看到这一幕后,一名鲜卑蛮人的头领厉声大喊道。他在几名心腹手下的护卫下,踏着自己族人尸体,奋力向外逃窜。

    就在这时,又有两轮箭雨从天而降。紧急着,五千汉军骑卒已经催促着战马杀到了东门口的附近。沿途之上,他们都是用马刀让鲜卑蛮人们闭嘴。“降者不杀!反抗者死!”一边冲锋,他们还一边厉声大喊着。

    那名鲜卑蛮人的头领,此时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从颈子出传来。他伸手一部颈子的右部,不由得心中慌乱了起来。一只铁箭已经深深的扎入他的脖子里,鲜血如同血泉一般的喷射着。他两眼发花,呼吸急促的嘶吼:“我好悔恨啊!为何刚才不撤退?”

    “嗖嗖嗖!”就在这时,又一阵阵的呼啸声从空中飘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战序幕

    再一轮的箭雨从天而降。

    这位鲜卑蛮人部落的首领,在满怀悔恨中闭上眼睛。直到临死的那一刻,他也没弄明白:汉军部队的攻击为何来得这么快!

    其实,发动这场突击是徐荣建议的计谋。见戏忠命令全军准备打扫战场之时,他来到戏忠和吕范的跟前,苦笑着行礼:“败军之将参见大都督!”

    徐荣乃是牙门将军,比戏忠和吕范的级别还要高。但是,戏忠和吕范乃是高顺麾下主战的三大谋主,地位在诸将之上。他不得不恭敬行礼。

    见徐荣面容憔悴,戏忠却没有摆架子,而是笑呵呵的说:“徐将军过谦了。鲜卑蛮人精于丛林作战,将军能守住大营力保大部骑卒安全,已经超过本将意料之外!关于此战,将军还有何建议?”

    徐荣思索了片刻,表情凝重的答话:“大都督!骞曼此人生性胆小狡猾!末将认为他将会如惊弓之鸟一般远遁!如今之计,我军应该急攻东路鲜卑蛮人大营,用杀鸡骇猴之计吓走骞曼,再好好休整几日,方为妥当!”

    听到这个计谋后,戏忠犹豫不决。他是谋士出生,善于出谋划策而短于决断。

    一旁的吕范见此,也拱手进言:“大都督!徐将军言之有理,我军应该趁着众将士士气高昂之时,发动突袭击溃鲜卑蛮人。一鼓作气击败鲜卑蛮人后,才能安稳休整几日!否则,敌人采取骚扰之策,我军危也!”

    吕范应该是一名智将,长于军事,谋略方面却要比娄圭和戏忠稍逊一筹。在这种战场临机决策之时,他应该比戏忠强多了。

    见吕范也主张立即突袭敌人。戏忠于是同意了徐荣之计。命徐荣再任先锋官,统领两万多汉军骑卒和一万重装步卒,立即发兵攻击东路鲜卑蛮人大营。而徐荣原来的麾下骑卒们,则由吕范统领着,在西路大营里打扫战场、掩埋尸体和收集战利品。

    于是乎,才有了刚才的这一幕幕。第一战队虽然只有五千骑卒,却只要面对三千多鲜卑蛮人的逃卒。因此,他们只是用数轮箭雨便已经结束战斗。从大营东门逃出的鲜卑蛮人战卒,最多不超过三百人。而其他人,都成为了汉军骑卒们的箭雨之下的亡魂。

    与此同时,许定和李二人已经率领一万重装步卒来到大营的南门附近,来协助徐荣的两万铁骑剿灭大营里的鲜卑蛮人战卒。这些战卒见无路可逃,便又回过头来凶狠的咆哮着,“杀死汉狗骑兵!”

    狗急也会跳墙。这些鲜卑蛮人的战卒们,此时比疯狗还要来得疯狂。他们都像野狼般的狂吼着,朝徐荣部的骑兵扑击而来。“杀死汉狗!冲啊!”他们一边咆哮着,一边挥舞着自己的武器。

    徐荣麾下的骑卒们却没有把敌人疯狂的反扑放在眼里。他们一边用箭雨攻击敌人,一边又目光冰冷的呐喊着,“降者不杀,反抗者格杀勿论!”

    这时候,许定和李严麾下的一万铁甲人,已经排成了一排排整齐的步兵战阵,高高扬起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朝扑击而来的鲜卑蛮人们斩下。一阵阵的砰砰声飘出,鲜卑蛮人们被锋利的三尖两刃刀劈得血肉飞溅,内脏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