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追问,让尹冰晖暗地松了口气。

    好憔悴……尹冰晖心痛地凝视着动也不动躺在床上的桀要士。

    不过是感冒而已,却能让一个平时健康强壮的大男人像个无助的婴儿似地病倒在床上,人类真是脆弱的生物啊!

    俯视着桀要士好一阵子,尹冰晖凝重的神情让一旁的桀莞菁惊愕不已?

    和他相处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她并不认为一向自信满满的他会在人前流露出这种蹙眉的表情。

    好想要靠近、好想要摸摸他……

    被这样的渴望催促着,尹冰晖却只能束手无策地站在一边,想要伸出去的双手无处可去,只有垂在身侧紧握着。

    “你哥哥是怎幺回事?”尹冰晖清清喉咙。

    “医生说他是太操劳,而且在感冒初期也没有及时就医,所以才会高烧不退。”

    站在他身旁的桀莞菁面无表情地说。

    “他没事吧?”尹冰晖心中的忧惧不自觉地泄露在他的问话中。

    他们有这幺熟稔?

    桀莞菁不禁猜测着他和自己兄长的关系。

    “现在是没事,可是要是晚一步治疗的话,可能就会变成肺炎。”

    这幺严重?尹冰晖瞅了她一眼,不由得更为自责。

    当时他要是硬将桀要士留下,然后请医师来诊疗的话,他就不会神智不清地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状态中了。

    沉浸在自我思维中的尹冰晖没有注意到桀莞菁打量他的眼神,只是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呼吸急促的桀要士。

    要说她完全谅解眼前这个男人是骗人的,连他在这里的事实都教她呼吸困难。

    做不成情人,也不打算要和他重拾旧情,桀莞菁下了决心,她决定要重新来过。既然尹冰晖是她哥哥的朋友,或许往后他们将有不可避免的碰面机会,趁早将紊乱的心情收拾一下,也好面对来日方长的未来。

    “你和我哥是怎幺认识的?”

    这一点她实在想不通。

    “说来话长。”尹冰晖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苦笑。

    真的是说来话长,尤其他又不能据实以告,更是加深他那句“说来话长”的言外之意。

    “那等我泡杯咖啡,再慢慢听你娓娓道来吧!”

    想起自己竟然遗忘了最基本的待客之道,桀莞菁不由得讥嘲自己对意外的反应能力实在差劲。

    她转身离开桀要士的房间,心中想着要顺便将刚买的东西处理一下。

    ???

    在洁净宽大的厨房里,桀莞菁注视着烧着开水的小水壶。

    这件事不管怎幺想都觉得奇怪,尹冰晖居然会认识她哥。

    如果真是如此,哥哥在她拿照片给他看,或者提到尹冰晖的姓名的时候,为什幺不动声色?

    再怎幺说都不合理吧?既然他们两人的交情都已经好到以名字相称,为什幺哥哥从未对她说过什幺?

    脑中一直被这个疑惑盘踞,她视而不见地盯着前方,直到响起声音的茶壶将她唤回现实,她才七手八脚地将热水注入杯中。

    手上端了个热气腾腾冒着白烟的马克杯,她一边不解地思索着这个问题,一边往桀要士位于二楼的房间走去。

    房门并没有合上,她抬眼便将房内的情形纳入眼中。

    但映入她眼帘的景象让她惊慌无措,只能目瞪口呆地在门口伫足。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种事可能会发生!

    手上端着的马克杯从她手中摔落,令人心惊的碎裂声让房间里以膝盖跪在床沿俯着身子的男人蓦地回首。

    第四章

    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桀莞菁已离去,对尹冰晖而言这点时间已足够了。

    毫不客气地坐在床边,尹冰晖的手拂上桀要士的脸颊。

    说不清是冰冷还是炙热,那略微烧烫自己掌心的温度,却在下一秒又像是降温般地冷却。

    这是生病的症状,却也是还活着的证明。

    尹冰晖大大地吐了口气,才发现之前自己的神经有多幺紧绷。

    又不是生离死别,没想到自己的反应居然夸张到这个地步。想着想着,他忍不住轻笑出声,然后才认真仔细地观看着桀要士的脸色。

    脸颊因为发烧而透着些许红润,让他看起来有一丝憔悴,胸口因为呼吸不顺畅而急遽地上下起伏,喉结随着不规律的呼吸而微微抖动。

    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他都觉得眼前紧闭双眼的男人性感极了。看来男性天生的色欲还真是像笨蛋一样,到死都治不好的。确认了桀要士的安稳后,松了口气的尹冰晖开始调侃起自己来。

    这样看着他的感觉真好,当然,如果能不是在他生病的状况下就更完美了。

    他是不是要求太多啊?

    嘲笑着自己,玩味着眼前的气氛,持续绷紧了将近二十四小时的神经终于获得纾解,他放心地抚摸着桀要士光滑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