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法熟练地替他系上领带,那又轻又柔的动作彷佛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贵物品。

    只不过是打领带这么简单的事,尹冰晖脸上流露的神情却宛如正在做世上最幸福的事。

    那喜孜孜的模样让桀要士想起几个月前,每个周未被迫在尹冰晖家过夜,隔天早上他替自己穿衣时必会露出的喜悦表情。

    在当时他很难理解他的想法,但现在或许是将心比心,他多少能体会他那种心情。

    「不过……」

    「这是我的工作,你不要抢走我的乐趣,不然我起得这么早不就白搭了?」

    不晓得为什么。尹冰晖总喜欢在不错的气氛下加上一、两句让桀要士听起来觉得很多余的话。

    桀要士比谁都明白尹冰晖之所以和自身的低血压对抗,在不用上课的日子起个大早是为了自己。

    连叹气这种不费什么气力的动作都懒得做,桀要士看着自己胸前的领带在尹冰晖的巧手下打出一个漂亮的结后,往后退一步想伸手取下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

    「谢谢。」他说着,这才发现尹冰晖还拉着领带的尾端不肯放开。

    「怎么了?」不明就里地将视线转到眼前,注意到尹冰晖垂眼凝视着自己的颈口。

    完全不知是怎么回事,在他准备再度开口询问时,尹冰晖冷不防地低头贴近他,伸出舌尖轻轻舔着他脖子的左侧。

    「你、你干嘛?」

    桀要士吓得只差没当场跳起来,他推开意犹未尽的尹冰晖,惊愕地抚摸自己被舔的地方。

    「你照镜子时没发现吗?」尹冰晖带些,异地问道。

    他粉红色的舌尖有意无意地舔了下嘴唇性感的模样隐含着暗示和勾引,那是桀要士再熟悉不过的表情。

    他被温热而湿软的舌尖轻舔的部位也不由自主地发热,那股热气沿着颈部朝脑门一冲而上。但现在是一大清早,而且他还必须准备上班。

    「发现什么?」桀要士假装没看见地撇过头,他用力擦着被舔舐的那块湿润,想藉此拭去那种触感。

    还以为尹冰晖会再借故逼上来,但等桀要士看向他时,他只是歪着头指指自己的脖子,并说道:「要士,我看你还是再照照镜子比较好喔。」

    到底什么意思?一头雾水地望着镜中的自己,桀要士这才在尹冰晖的提醒下发现……前大晚上激情的证据。

    「啊——」

    桀要士瞪大了眼,再度抬手迅速遮住颈子上暗红色的吻痕。

    不用说,那当然是在旁一脸沾沾自喜又眉开眼笑的尹冰晖,在欢爱的过程中留在他身上的东西。

    「你真的没注意到呀?」

    吻在这种连当事人就算照镜子都很难发现的地方,他是故意的吗?

    可恶!要是他早注意到的话,尹冰晖哪还能一脸无事的样了!

    转过头,桀要士忍不住狠狠斜睨他一眼。

    尹冰晖什么时候在这种地方留下这么显眼的痕迹?。

    他知道自己的锁骨、胸膛、乃至腹部甚至双腿之间都留下不少他的吻痕或咬痕,那是在两人都深陷情欲时,失控所造成的后果,不过因那状况自己也有责任,所以他并不打算对他多说什么。

    可是,他并不记得他何时有吻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啊!

    回忆前天晚上,但由于当时自己也是处于激情的失神状态,所以老实说,他根本不记得那时发生什么事。

    人在情绪激动,尤其是被欲火蒙蔽时果然会失去理性和记性,桀要士瞪着镜中的自己懊恼地想着。

    「要士,那这要怎么办?」

    对于自己闯下的祸,尹冰晖可是丝毫没有悔意,他那愉悦到像快飞上天的笑容实在令人火大。

    「怎么办?」冷冷地瞄了他一眼,桀要士走向靠近房门的一个柜子。「只能当成是虫子咬的了,不然你要我怎么办?」

    要是他就这样毫不知情地去上班,他可不敢想象当秘书好奇地提及这个问题,时,他该如何回答!

    不管在公开场合或私底下,对外他都没有交往的对象。

    他和尹冰晖有私交是连他的贴身秘书都毫不知情的,当然一来是因为这种感情不为多数世人所接受,再加上两人在商场上对立的背景,更增添两人交情的复杂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桀要士并未将这段私事告诉自已的秘书。

    不过,从之前尹冰晖曾三不五时,有时次数甚至频繁到令人起疑的来电,和某次意图颇令人猜疑的到访中,也许他的秘书林小姐已猜出个十之八九也说不定。

    但这种事,即使他人直接发问,他也不一定会大刺刺地回答。

    再不出门他真的会迟到了,看了眼左腕上的手表,他从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一盒ok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