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留有一度濒临绝望,认为自己这一辈子大概都只能站在屋外,空洞地凝视房子里的人。

    所以,在幸运地取得桀要士的谅解并被允许留在他身边后,他晓得这是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

    但直到现在,他也没完全的信心桀要士会允许自己一直在这个家待下去。

    从小到大,这是他生平第一次面对明明用尽心思,情况却依旧如此岌岌可危的局面。

    要是在半年前,他绝对不会相信向来无论做什么事都易如反掌的自己,竟会面临这种彷如甲在半空中的状况。

    眼前,想继续跟桀要士过着甜蜜的同居生活,他还有很多问题必须克服,也有很大的空间可以努力。

    在从超市回家的路上,他一面恍惚地想着这些事情,一面心事重重地迈开步伐,只不过那知行云流水般的优雅动作让人很难发觉他的心不在焉。

    第三章

    「我回来了。」

    听到门口响起桀要士的声音,尹冰晖三步并作两步地从厨房飞奔到玄关迎接。

    「欢迎回家。」

    或许是他回话的内容让桀要士觉得腼腆,只见他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才困难地将视线投向他。

    「嗯……」

    桀要士脸庞泛超微微的红晕,那明显因眼前状况而害羞的模样看在尹冰晖眼里,可爱得让他忍不住心痒起来。

    喔喔,不行!现在可不是让妄想暴走的好时机。

    他的确是很想将桀要士直接压倒并剥光他全身的衣物,但要是把他的西装弄脏或弄皱了,肯定事后会惹来不少麻烦。

    早打定主意要努力以行动说服桀要士的他,此刻只能死命地咬紧牙关,耐住如同火山欲爆发的欲望。

    晚上,两人就寝后,他从桀要士身后将他抱住,并像是咬耳朵似地靠在他耳边,用他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呢喃。

    「要士,我爱你。」

    尽管在他这么低语时,桀要士的身躯仍和昨晚一样明显地僵硬起来,他还是不打算就此罢手。

    这是每天睡前必定要的轻声爱语,希望能在桀要士睡眠时渗入他的意识之中。

    夜夜不间断地呢喃,只希望有一天,他的心意真能到达他的心吧!

    为了长远的未来着想,尹冰晖觉悟到这几天他都必须忍住腰间奔腾的欲望,只单纯地抱着桀要士入眠。

    否则要是一不小心纵欲过度,影响到他隔天上班的状况,他知道自己的下场很可能是被扫地出门。

    星期五早晨,站在衣柜的镜子前,桀要士任尹冰晖替他换上上班的西装。

    除了第一天之外,从星期二开始,尹冰晖不知怎地竟克服他那低血压的毛病,每天硬是与桀要士同步起床,就为了能一手包办他的脱衣穿衣。

    堂堂一个大男人又不是缺手缺脚,连更衣都要靠他人岂不是太可耻了?

    原本这么想的桀要士是怎么也不肯让他动手,不过是换个衣服这种简单的动作!但看尹冰晖明明就一副睡眼惺松的样子,却还拼命地打起精神就为了服侍自己,再硬的心肠都会禁不住软化下来。

    然后,借着帮他穿穿脱脱的机会,尹冰晖三不五时就会将脸挪近他,近得像是要跳贴面舞似地,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又被偷袭了。

    本来以为尹冰晖这种替他穿衣服及打领带时,会不小心失控吻他几下的行为应该不会持续太久,毕竟这是因他刚住进他家太过兴奋才会有的举动。

    但在两人同住一个星期后,桀要士发觉自己原先的想法太过天真。

    他真的很喜欢黏着自己。

    动不动就被他抱住已成家常便饭,一不留神被偷吻的次数更是难以计算,还经常都吻在敏感的部位。

    说来奇怪,尹冰晖虽奋力解决无法自主的赖床习惯,但每天早上他却还是摆脱不了他在逃迷糊糊的状态下,紧抱着他并将脸埋入他颈窝的动作,而更教他受不了的是那弄得他又痒又麻的吐息。

    那种程度还说不上是毛手毛脚,也很难看出他到底是有心或是无意。

    但早已警告过他别再这么做的桀要士当然会提出这个疑惑,可是尹冰晖的回答则一概无辜地推说不知道。

    「真的?」

    「真的嘛!要士。你明知我有低血压,光是早起就很痛苦了。」

    「可是……」

    「你不相信我?」

    每当他想进一步问个明白时,尹冰晖就会立刻装出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好似他问的问题有多伤人似的。

    话说回来,他讶异地注意到,尹冰晖倒是出乎意料地一直很自制,除了刚搬进来的那一天外,都没向他求欢。

    虽然桀要士看得出来,有好几次他都差一点就扯去自己的衣服,可是看来他的意志还挺坚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