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老道的他瞬间下了闪躲的判断,身躯反射性的停下并往右挪开,可偏偏那个笨手笨脚的一年级队员,非但不晓得要顺势闪避,还一个劲的冲上来,所以意外很快就发生了。

    撞击的力道在缺乏注意的状态下产生很大的反作用力,其他正在练球的队员不约而同的担心着并集中过来。

    “队长!没事吧?”

    “卫靳岭!”

    “一年级的,你怎样?”

    在被人团团围住几秒钟后,卫靳岭和那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做出冲撞动作的学弟爬了起来,两人幸运的发现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啊,学长!”在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好险的当儿,一个担任后卫的学弟忽然指着卫靳岭的手臂大叫,“你这里受伤了!”

    “啥?”将右手臂反转过来,他发现只是一个小小的擦伤,“哦,这没什么。”然后耸了耸肩。

    “不行的,学长,伤口放着会感染细菌,要是一个不小心还会化脓,更严重的话就会——”

    “好啦好啦!”卫靳岭及时举高两手投降,避免他的长篇大论继续,“我现在就到保健室去消毒上药,这样总可以了吧?”

    “学长,我跟你去。”

    这个一年级的学生之所以加入足球社,是因他在入学时无意间看到卫靳岭在球场上的英姿,立刻就被他那强悍而犀利的球风吸引;在进入这个社团后,理所当然的就把卫靳岭当作偶像崇拜。

    “拜托!”看着还当真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学弟,卫靳岭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是一个擦伤而已,你别跟来行不行?”

    “可是——”

    “回去练你的球啦!”

    卫靳岭对他皱皱眉,使出一个绝对不能跟来的眼色,撇下以忧心忡忡的神情凝视自己背影的学弟,大步迈开往保健室跑去。

    04

    到了门口,卫靳岭稍微喘口气调整心律,拉开毛玻璃门走了进去。

    “打扰了。”

    “啊?”

    回应他的竟然是他以为还在学生会开会的柳冰雾!

    “你……”他楞楞的脱口而出:“怎么会在这里?”

    “我有事找老师谈。”柳冰雾更讶异,只不过那冷冰冰的态度,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动摇,“你呢?”

    “我……”又怔忡了下,卫靳岭才回过神。

    哼,真倒霉,怎么在这种地方也会碰上他啊?

    打定不甩柳冰雾的主意,卫靳岭决定尽快把伤口处理好就回球场继续练习;和这个伪君子独处,等一下的晚餐他可能会消化不良。

    可是……好象没看到该有的身影耶。

    卫靳岭四处张望了下,“保健老师不在?”

    “她有点事暂时离开一下,我是代替她在这里看着的。”开口仍旧像是冷飕飕的寒风,柳冰雾的表情一直没有改变,“你是怎么了?哪里受伤吗?”

    就属于足球社的卫靳岭而言,会到保健室来,毋庸置疑是受了伤。

    “不用你好心,我自己来就好。”

    来得真不是时候!

    只能自认时运不济,他径自走到水槽旁,冲掉伤口沾上的沙土。

    “这个伤是怎么来的?”

    不知何时跑到他身旁的柳冰雾问道,声音近得仿佛是贴在耳边似的,卫靳岭当场吓得几乎跳起来。

    “你、你干嘛?”他转过头瞪着柳冰雾。

    面对这堪称粗鲁,甚至无礼的反应,柳冰雾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我帮你擦药吧。”

    “啊?”

    “伤在这种地方要自己来可不容易,而且你又不是左撇子,用左手没办法精准上药吧?”

    困惑的打量着柳冰雾的神色,卫靳岭想在其中找到戏弄自己的成分,意外的却只在那夜色般的瞳孔中看到平淡。

    就算他说得对,他也不需要他的帮助。

    天晓得柳冰雾这家伙是存着什么心!

    “不要你多事。”低低地啐了声,他抽起一张面纸拭干手上的水。

    搞不懂柳冰雾心里的想法,也没兴趣去弄清楚他的意图,他走向放着消毒药水的铁柜,开始搜寻。

    不晓得柳冰雾在想什么,他却跟在他的身后,也往铁柜的方向走去。

    “喂!你到底要干什么?”拿出自己需要的瓶瓶罐罐后,卫靳岭终于忍无可忍的回头对他吼道。

    “你不觉得这么做只是在做无聊的逞强吗?”柳冰雾的神情简直可用冷酷无情来形容。

    “什么?”

    “我帮你只是基于同学的立场,你却疑神疑鬼的。”

    “谁晓得你闲着没事这么好心做什么?”

    “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担心什么?”冷笑一声,柳冰雾挑挑眉,“我还真是好心没好报,还是说你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