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洛阳,一定给妧妧做个好看的……”秦时岳哄她,想了想又轻声慢慢问,“妧妧还害怕吗?”

    “不害怕,坏人都跑了呀。”姜妧眸光清亮。

    秦时岳抿抿唇,试探问:“妧妧刚才是不是很害怕?都缩成一团了,还叫哥哥呢。”

    姜妧露出疑惑茫然的样子,蹙着眉头仔细想想,“好像有哦?”

    “我以为他们要打你?我也记不清了,大概我太害怕了。”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嘿嘿笑。

    秦时岳敲敲她的脑门,“好,不说这个了,我给你念话本听吧。”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话本子,搂过姜妧在怀里,慢慢念给她听。

    看来,她害怕时候的记忆是模糊的。

    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是好事,她在平时不会记得自己经历了可怕的事,满心的阳光和喜乐,只要好好照顾着,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马车疾行一天,到晚上才停下,柳岗觉得自己都快颠簸散了,扶着腰绕着火堆活动身体,哎哟几声。

    马车围着火堆,秦时岳安排好了守夜的顺序,吩咐良子做饭。

    车上带着小米和擀面,锅巴腌肉豆酱,还有锅,秦时岳把早上买的烧鸡架在火上烤了烤,撕给姜妧吃。

    天冷能放一天,明天就得看看能不能找到野味给她吃了。

    “好香啊。”姜妧闻着肉味,直咽口水。

    坐车一天也不是这么好受的,姜妧在车上吃多了点心,虽然不饿但是很馋。

    柳岗溜达过来,“我的呢?你不会偏心得烧鸡也只买一只吧?”

    秦时岳不耐烦地喊良子,“给他弄饭,让他闭嘴。”

    属实没有眼力。

    第110章

    妧妧没有危机感

    良子赶紧过来,“少爷,秦爷买了好多呢,够吃够吃。”

    柳岗到火堆边坐下,捡了根木棍在手里拿着甩甩,看上边着起火星子,“哎秦时岳,你什么时候身手变这么好的?”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男人接过良子递过来的米汤,吹了吹喂给姜妧。

    “不是,咱们现在是一条绳……”柳岗还没说完,想起秦时岳不让说这个,又赶紧改口,“咱们现在是生意伙伴,你这事不早说,害我这么担心。”

    “担心?是害怕吧,我看你当时也吓得不行。”秦时岳轻哼一声。

    柳岗把树枝扔进火里,大剌剌地耸耸肩,“我可是养尊处优没动过手,这次出来没带人手,当然害怕。”

    秦时岳望着跳跃的火光,觉得养尊处优四个字有些好笑。

    若要说这四个字,那还真轮不上柳岗。

    “我们晚上在车车里睡吗?”姜妧问。

    秦时岳回过神点点头,“委屈妧妧了,再过几天就可以住客栈,忍一忍好不好?”

    “没关系,我喜欢睡车车里,好像露营哦。”姜妧伸出脚去踩落到脚边的飞灰。

    柳岗端着碗吃饭,“你家秦爷把什么都给你伺候好了,当然觉得好玩,过几天要是没好吃的了,我看你哭不哭。”

    秦时岳拿石头砸他膝盖,柳岗差点一歪摔火堆里,吓得大喊,姜妧被逗笑,靠在秦时岳怀里哈哈笑起来。

    秦时岳勾着唇角看她,眉眼温柔。

    晚上哄睡姜妧,秦时岳靠在车边守夜,良子倒了点酒给他,“您怎么不休息,不是说后半夜您再守的吗?”

    秦时岳谢过接了酒碗,“我不放心,索性守完一夜,明天白天再睡吧。”

    良子兴致勃勃,“那小的陪您说说话,也就不困了,今天可真是多亏了有您在……”

    另一个小厮也过来了,三人说着话,秦时岳间或回一句,挑开车帘,看着车里睡得安静的姜妧,眸中是不加掩饰的宠爱。

    相处得越久,秦时岳就越觉得姜妧是这世间最可爱的。

    好像所有的赞美词都可以用在她身上。

    那些不美好的,和她扯上关系之后也会变得美好。

    秦时岳以前觉得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毫无可信度,现在他明白了,确实是这样。

    哪怕姜妧骂人他都觉得可爱。

    放下车帘,秦时岳把酒碗放下,拿了两个毯子扔给良子他们,“别冻着……”

    良子有点感动,“秦少爷您太看得起我们了。”

    跟着柳岗久了,良子也见过不少有钱人,但是没一个把他们这些下人当成人看。

    秦时岳沉默良久,没说什么。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在京城的时候,下人的命在他眼里也不是命。

    秦时岳从前不信鬼神,现在,却想做点好事来换取家人平安。

    况且,现在的他,又有什么看不起下人的资格。

    他也不过是个下等人罢了。

    有的人高贵在身份,有的人高贵在灵魂,他秦时岳如今什么都不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