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岳把姜妧送到门口,仍在絮絮地念叨,姜妧捂住他的嘴,“哥哥,我耳朵要起茧子啦。”

    青年欲言又止,最后一叹气,“我只是放心不下。”

    “好了,你上车吧,清平,把行李给放上去。”

    黎玉婉和虞氏想着姜妧自个儿不会做衣裳,所以准备了几个大箱笼,把四季衣裳都带上了,左右有八皇子在,吃食上应该是不会委屈的。

    姜妧喜欢玩的那些小玩意一开始装上了,后来小姑娘自己拿出来的,“不必带这些,我不是出去玩的,就让它们在家等我回来叭。”

    秦墓看了看拉车的马,从自家马料里拿了捆过去喂,秦时岳查看好一切,而后上了马车,又回首看着家里人,“都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妧妧照顾自己的。”

    “那我们就走了。”

    八皇子派来的侍卫坐到前边,“秦公子坐好,殿下和队伍已经在前边等着了。”

    马车慢慢离开,姜妧撩开帘子,探出头来看着哥哥们。

    分别的不舍此刻更为清晰地裹挟着她,看着朝夕相伴的家人逐渐远离,女孩红了眼眶,视线模糊起来,大声喊着,“哥哥——你等我回来——”

    姜清庭上前追了几步,张口却喊不出,灌进了一腔冷风,看着马车越来越远。

    直至消失……

    “好了哥……”姜清平走到他身边搂着他的肩,“别站着了,咱们回吧。”

    “你还有我呢!”

    姜清庭收回心神无语地看他一眼,“就该让你去参军,什么事都没有,我还落得清静。”

    “那不行,家里人得吃饭的。”姜清平咳了一声,又笑嘿嘿地拐他进院,“好了我的哥哎,你就放宽心吧。”

    “走走走,咱们吃早上饭去。”

    说到这,姜清庭又开始担心,“妧妧还没吃早饭就走了,一会路上吃那些干粮,会不会难受啊。”

    姜清平“……”

    你能不能听进去点别的啊!

    秦孤鸿笑着将人拉进去,“庭哥真是多愁善感。”

    “以后家里可得少提妧妧了,免得惹庭哥伤心。”

    姜清庭反正是肉眼可见的失魂落魄,茶不思饭不想,一个人坐姜妧屋里拿着她的小玩意发呆。

    谁也不敢去打扰他,连福掌柜都被拦在门外了。

    福掌柜小心翼翼地往里边瞅了几眼,压低了声音,“那,那我先走,你哥要是好了,你得去告诉我啊。”

    姜清平把人送出门,“一定一定,他过两天就好了。”

    门口响起马蹄声,姜清平一看,是柳岗来了。

    他得了信儿就往这赶,到底是没赶上。

    “走了?”柳岗跳下马车,差点歪着脚。

    姜清平嗯了声,“早走了……”

    “这个该死的秦时岳,你他娘的别死在外边啊!”柳岗气急败坏地冲着人离开的方向大吼。

    姜清平摸了摸鼻子,“进家坐会儿?”

    “你大哥呢,我正好找他商量点事。”柳岗吼得咳了几声。

    姜清平语带同情,“别,他现在,正难受着呢。”

    柳岗搭着他,“我也难受,我找他喝两杯。”

    ——

    另一边,姜妧被秦时岳抱着,闷闷地没说话,眼神落在男人身前,闷不吭声地盯了许久。

    连跟着队伍出了祁门县都不知道。

    他们跟着景煜的车队,混在其中也不显眼,景煜准备等到了地方之后,再给秦时岳要个小职务。

    并且不怎么想让兵部的侍郎大人见着秦时岳,免得惹出其实事端。

    虽然秦家没有罪责在身,但毕竟之前也是极为轰动的人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夫妻两个就好好待在马车里吧。

    好在李良大人也看不太起他这个八皇子,不怎么往他这来。

    景煜在自己的马车里喝茶,又心痒痒。

    他还没见着秦时岳的小娘子呢!

    今天非得见着不可!

    他等着中途休息的时候过去瞅瞅。

    “要不要吃点心?”男人轻哄着小姑娘。

    这次走得急,不能准备得像上次那样妥当,只能先委屈她,等路上再采买。

    姜妧摇了摇头,推到秦时岳嘴边,又陷入失落中。

    秦时岳轻笑,放下糕点把小姑娘往上抱了抱,“舍不得哥哥?”

    “那正好趁着没走远,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啊?不行!”姜妧忙回神,搂着男人的脖颈摇头。

    男人叹了口气,有些难过的模样,“可是芙儿这么一直记挂着哥哥可不行呢。”

    “我倒像是个坏人,把芙儿和哥哥分开了。”

    姜妧笑起来,嘟起唇亲了亲男人,“瑾玉是好人。”

    “只是好人吗?”男人眸色微深,将人贴近了。

    女孩不解地眨了眨眼,又歪歪头,“那,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