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庭站定了转身看他,青年身上温和柔婉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依赖信任,觉得可以把一切都交给他。

    “真的要多谢你。”姜清庭长出口气,语气诚恳赞扬,“真的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祁珏笑着,“这是,互帮互利,以后出了好瓷,可得先给我送去哦。”

    “一定。”姜清庭马上答应。

    “说到互帮互利,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染料方子给我?我大概会在这再待一个多月……”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家门。

    洪月芹被拐,这事让家里蒙了几天的阴影,怕姜妧孕中多思对身体不好,夏水沉和桃夭整日里陪着她玩,做新衣裳挑新首饰,讲以前她们在松林府的事。

    而秦孤鸿,也动身去京城了。

    历朝历代春闱都在二月,但今朝定在了四月,所以秦孤鸿才这个时候动身。

    走之前姜清平给做了很多他爱吃的小点心让他带上,又念念叨叨地灌输自己考试时的心得。

    “到时候考题一发出来,肯定都是你看过的你会的。”

    “不会咱就懵,考的全会,懵的全对。”

    “就算不会,也要写满,字要好看,题目要抄进去凑数,考官会给卷面分的。”

    秦孤鸿觉得好笑,“你说的这是什么?”

    “都是我的心得,很有用的。”姜清平正色道。

    “行,我记下了,只是……”青年看着手边的糕点,低头一笑,“只是春闱辛苦,等你到京城,要给我做好吃的补回来。”

    “那是自然。”姜清平拍了拍胸脯,“你等我……”

    “好,我一定高中了,在京城等你,等你们。”秦孤鸿抬起眸来,眸间光华流转,意气飞扬。

    随着秦孤鸿进京,该了结的,该开始的,都要拉开帷幕了。

    ——

    京城,皇宫,芸嫔拎着食盒到娴妃宫中,“娘娘头疼可好些了?”

    “无妨,不用担心。”气质温婉面容和丽的女子浅笑着让她坐下,“又做了什么好吃的给我?”

    “您喜欢的如意糕和奶皮酥,还热着。”芸嫔将食盒放下。

    娴妃拿起一块,“还是你的手艺好,我就爱吃你做的。”

    “你先回去,等会,皇上该来了,你不喜欢见他,躲着就是。”

    芸嫔以前是她的贴身丫鬟,又是从小和她一同长大,当时要不是芸嫔帮她挡灾,她和景澜只怕都要被处死。

    芸嫔承宠也是不得已,所以对皇上没有一点留恋和其他念想,这些年也尽量避宠。

    “皇上?娘娘您禁足宫殿,皇上来,是想怎么样?”芸嫔心里一惊。

    娴妃笑着拍拍她的手,“不要担心,我呀,是为了让小八回来。”

    “景煜?可,可是他哥哥不是要……”芸嫔有些不懂了。

    “这些不用你操心,且回去吧。”娴妃宽慰道。

    芸嫔怕耽误娴妃的事忙起身告辞,刚走没一会儿,皇上来了。

    娴妃没起身,垂了垂眸子,再撩起眼帘时,一股媚而不妖的气息浮现在姣好如月的面孔上,和婉消失不见,“皇上金安。”

    “嗯……”天元帝面容疲惫地走到榻边坐下,宫女蹲下身给他脱了靴子,中年皇帝阖着眸子躺在了娴妃腿上,“今日点的什么香?”

    “皇上闻闻看?”娴妃轻笑着俯下身,将嘴里咬着的半块点心喂进去,眸光冷淡。

    “嗯……是芸嫔的手艺吧,她伺候你这么多年也是懂事。”

    天元帝咽了点心,长舒口气,睁开眼,起身靠到大迎枕上,头靠在娴妃肩头。

    “皇上累了,就在臣妾这歇歇吧,等晚膳的时候,臣妾叫皇上起来可好?”娴妃柔声道,将毯子盖在他身上。

    天元帝拉着她的手慢慢摩挲,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了会儿话,然后阖眸睡去。

    娴妃把点心放到一边,擦掉唇上的口脂。

    算着时辰,给不远处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会意地点点头离开。

    过了一个时辰,天元帝身边的贴身太监来了,轻声唤醒男人,“皇上,皇上?”

    天元帝动动眉头,烦躁地醒来,“什么事!”

    “皇上……永宁殿那边,不好了。”太监低声道。

    天元帝猛地坐起身,“什么?!”

    “摆驾!”

    男人走得急,娴妃也就没动,唇角浮现一点笑,并不在意外边出了什么事,伸了个懒腰,吩咐宫女准备晚膳。

    这么多年,她在宫里不是没有自保的手段,有些手段用起来伤阴鸷,她不用不代表不会用。

    如果景澜身子强健,她们母子绝对不会是眼下这种情况,但事到如今,她也不会去埋怨孩子,只会尽力做到他嘱咐的事。

    另一边,永宁殿,莲嫔从昏睡中醒来,看着天元帝,登时大哭出声,“皇上,皇上要为臣妾和孩子做主,皇上……臣妾的孩子没了,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