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精确一点来讲,他从不曾主动去追求想要的对象,因为他也未曾有过想得到手的人或事物。一直以来,光是那些络绎不绝的爱慕者,就够他玩万中选一的游戏,打发打发无聊的生活。当然,对于没兴趣的人他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更别说花时间或精力去做拒绝这种麻烦的动作。

    因此,从来只有人求他,没有他求人过。

    没想到第一次主动出击却落到这种下场,也难怪比天之骄子更唯我独尊的他,会难以接受地快快不乐。「你听清楚,我想怎样就怎样。」不让亚海有摇头的权利他自我地宣告:「往后,你只要听我的就好。」

    我想怎样就怎样?听我的就好?

    「开什么玩笑!」亚海气势不输人地大吼回去。

    他的意思是说,哪天如果他想要的话,他甚至得陪他上床吗?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何况这跟我们当初说好的条件不一样。」

    对亚海而言,他认为自己之所以跟他做出应该只能和异性做的行为,是因为把这种行为当作他辅佐自己的「代价」;但对冰緁来说,他会破天荒地提出这种连自己都觉得好笑的提议,是因他对亚海这个人产生兴趣。而现在,他更理解到自己之所以如此执着于他的原因。

    所以,他不会让他有机会逃走的。

    只要他逃,他就追。

    在他对他失去兴趣之前,他永远别想有逃出他手掌心的一天。

    向来是自我本位、利己主义的冰緁,这回当然也不可能例外。

    「我才不管什么当初说好不说好的,总之,以后你乖乖听我的话就是。」他态度狂傲地向他宣布。

    美人充满自信和决心的模样更是魅力十足。

    这话要是向路上随便一个行人说,不论男女肯定皆会神魂颠倒地任他摆布。

    可是今天面对他的是男性自尊心被打击、又很气年长的自己无能反抗他、好强且不服输的亚海。让。凯提尼。赫因斯兹。

    所以那会今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迷醉的发言,听在他耳里的反应却是--

    什么呀!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谁?古代罗马帝国的皇帝吗?

    眉头紧紧地凝成一条直线,对着神情傲慢的冰緁,屈辱加上愤怒让他对这不仅是难能可贵,更是世人梦寐以求的幻梦施以不屑的态度。

    「玩笑别开得太过火了!」

    「什么?」冰緁瞇起眼睛。

    「跟你的约定到此为止,我才不要莫名其妙地支你摆布。」

    「你说什么?」

    从那张性感的薄唇中逸出的声音低哑缓慢,刻意加入一些恫吓感,听得亚海下意识地起了戒心。

    可是今天晚上的事情已经多得让他应接不暇,他已没什么力气再应付怪异到难以捉摸的冰緁

    所以他觉得解决这一团乱的最好方法,就是上床睡觉养足精神后,再来面对今天所发生的一连串突如其来、怪异难解的问题。

    不着痕迹地向门口退去,亚海在拔腿就要落跑前,迅速地丢下话:

    「总之,我可不打算再让你为所欲为,也不要再陪你做那种莫名其妙的事,而且我说不就是不!」

    可是冰緁的动作就是快他一步,在他来得及溜出他伸手可及的范围前,硬是将他逮个正着。

    「亚海!」

    紧紧扣住自己手腕的大手,力道大得彷佛要捏断他的手似的。

    今夜已经受够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的亚海,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无力反抗的挫折感。

    「放手!」他使出全身的力气甩开他,飞也似地逃离书房,「别碰我!」

    「亚海!」冰緁再伸出去的手却扑了个空。

    感受到亚海那用尽全身气力拒绝自己的坚决,冰緁感到心脏隐隐作痛之余,更以不可思议的眼神凝望着那消失的背影。第九章

    「唉!」

    双手托住下巴撑在办公桌上,亚海视若无睹地盯着在眼前摊开的纪事本,

    从跟冰緁闹翻已过了三天,但他丝毫不将亚海撤销约定的要求看在眼里,冰緁仍是兴致一来就强迫地吻他,而不愿让他轻易得逞的亚海自然使出浑身解数逃避跟抵抗;他一追来,他就逃,而他一旦转头就跑,他就追得更紧。两人可说是开始一场火药味浓厚的攻防战,当然没有人愿意先弃械投降。

    因为不管是上班或下班都得屏气凝神地注意冰緁的偷袭,所以才不过几天的时间而已,亚海就觉自己几乎快精神衰弱了。

    只要被他逮到,绝对免不了来一场每每令他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浓烈深吻。

    俱乐部开始营业的话情况还算好,因为他可以在几层楼之间跑来跑去,让冰緁难以掌握他的行踪;但等到下班后,他唯一的去处就是顶楼的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