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种现实问题时,周子渠脸上的热度散了不少。

    他认认真真的说道:“我爸妈不是那样的人,你聪明善良,勤劳美丽,我爸妈一定会和我一样喜欢你。”

    这夸的陈年年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等有机会,我就带你去见见他们。”

    周子渠的父母现在还在牛棚没被放出来,哪里来的机会哦。

    恐怕还得等几年。

    “我听说在那里的生活特别苦,叔叔阿姨能受得了吗?”

    爱屋及乌,对于周子渠还未见面的父母陈年年深感担忧。

    周子渠双手推着自行车慢慢的走着,喃喃道:“的确很苦,不过也快了。”

    他的父母应该很快就能放出来了,到时候

    他扭头看了陈年年一眼,无声的叹了口气。

    周末的时候,陈年年骑着她的新车子一个人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周子渠这周很忙碌,周末也得在厂里加班,这次只能她一个人回去了。

    陈年年回家的时候,家里的气氛和她想象中差不多,孙慧芳和陈天弘一看就是在为那事烦恼。

    “妈,大哥,你们去那边看过了吗?”

    陈年年是不喜欢孙慧芳她们和陈贵财有什么牵扯的,只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们不过去看看实在说不过去。

    外人才不会管他们有没有离婚,在陈贵财中风后,他就成了弱者,大家只会同情他。

    只是离婚,又不是断绝关系,她和陈天弘作为儿女肯定要去关心的。

    “我去过了,咱妈没去。”

    离婚了,孙慧芳的心也硬了,一回到那房子,她就回想起那段让她窒息难过的日子,现在她是说什么也不想踏进陈贵财的家。

    孙慧芳能有这样的觉悟,陈年年是真的很高兴。

    她不喜欢圣母,若是因为陈贵财落了难,孙慧芳就选择原谅他的话,陈年年是真的会对她失望。

    又不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被那样子家暴还能原谅的话,孙慧芳也不值得她付出真心了。

    “我准备过去看看,你们还去吗?”

    孙慧芳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让天弘陪你去吧。”

    陈贵财是死是活都跟她没关系,她不想在和他有任何的牵扯。

    陈年年没有勉强她,手里拎着两罐奶粉和两瓶水果罐头,就和陈天弘一起去了陈贵财家里。

    一路上,还遇到了好些人。

    “年年,你这大包小包拎着是准备去哪啊。”这些人明知故问道。

    陈年红着眼,抽抽噎噎的回道:“我去看看我爹。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说中风就中风了呢,听到这个消息,我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一放假就赶紧回来了。”

    “这事还得怪你弟弟。”

    这些人七嘴八舌绘声绘色和陈年年讲了当天的情况,一个个描绘得跟在现场似的。

    陈年年哭得更大声了,“天禄怎么能这样,我爹对他这么好,我哥和我没有的东西,他都有,什么好吃的咱爹都是留给他的,他怎么敢这么对我爹。”

    大家都跟着叹气,谁知道陈天禄竟然会是这么个东西呢。

    给陈天禄上了眼药后,陈年年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寒暄两句就和陈天弘走了。

    陈天禄见到她们时一言不发的低着头,完全不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的。

    陈贵财这会儿正躺在床上,看到进来的三人,他十分激动,哆哆嗦嗦的伸着手指指着陈天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中风后的陈贵财半身不遂,只能躺在床上,嘴歪言斜的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一张嘴,口水就流了一地。

    陈年年非但不觉得他可怜,心中反而十分痛快。

    第52章 第 52 章

    终归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陈贵财落到这步田地, 陈天弘心中还是有些难受的。

    他坐在陈贵财身旁握住了他的手:“你情绪不能太激动, 好好休养才能早些恢复。”

    在科技发达的现代,中风患者都不能完全恢复, 何况是现在这样的环境。

    陈贵财的后半生恐怕只能躺在床上了。

    陈贵贵财哆嗦着手,看着陈天弘直掉眼泪, 咿咿呀呀的叫着,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过陈年年能猜出大概, 这人一看就是在后悔呢。

    早知今日, 又何必当初。

    等到陈贵财的目光落到陈年年身上时, 陈年年嘴唇一弯,眯着眼轻轻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