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脑子清醒一点,亚海在目送里司跟他的新婚妻子离开后,便毫无预警地往外走去。

    “亚海?你在干嘛?”迪梭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要出去走一走。”

    “走一走?去哪里?”

    在迫梭询问时,冰睫已经如影随形地跟上往大门走去的亚海,还理所当然地揽住他的肩头。

    “冰绽!”在迪核发难前,亚海就已经先发出抗议声了。“这里是大厅耶!”

    “那又如何?”

    “放手啦!”

    “为什么?”

    “有人在看啊!”

    说著,亚海甚至抬手想将冰睫揽在自己肩头上的手臂推开,可是却发现他仍然文风不动。

    “冰睫!”亚海忍不住再次低声吼道。

    “要看就让他们去看,你没事管他们做什么?”

    “我不要。”

    “别在意不就得了?”

    “可是这样真的很难看耶!”

    不论怎么看,他们之间那种埋怨似的小争执都像是情人间的闹别扭,所以跟在他们身后的迪梭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拼命挣扎却依旧被冰绽抓得紧紧的,那种使不上力的感觉让亚海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

    冰纯真的是很以自我为中心,要不怎能完全不把他人的想法放在眼里,可是他又没有他那么厚颜无耻,要他忍受这种事……真的是很困难!

    他绝对没有大惊小怪,这纯粹是因为冰绽太没有神经了!

    脱了一眼泰然自若的冰睫,亚海只能转头对著已经哑口无言的迪梭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呢……这是他的习惯啦!”

    “这样啊?”配合度颇高的迪梭立刻不负所望地点头附和。

    “不过,这位冰山美人的怪癣还真不少。”

    “动不动就把人抱得死紧的人没资格说什么?”冰睫连头都没回地冷哼一声。

    他指的是迪校每回见到亚海,就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他往怀里抱的事。

    “唉!男人的嫉妒心还真是难看。”

    迪梭也面不改色地回道。

    唉!

    又开始了……

    亚海忍不住加快脚步,恨不得能将他们两人抛得远远的,但却发现自己连冰睫的手都挣脱不开。

    冰睫是因为对他和迪梭之间的关系有所误会才会这样,可是迪校到底是为什么也跟著一起凑热闹呀?

    算了!他已经累得不想再多问了。

    在注意到经过他身边的一个女孩以一种不敢相信的表情看著他时,亚海只能垂下头,以躲避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好奇视线。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装作喝醉酒的模样也许还能勉强蒙混过去,可是现在才中午,他总不可能已经醉得需要人搀扶吧?饭店旁有一片茂盛的森林,经过特殊整顿的林地相当适合做森林浴。午后,阳光和煦地照在林问,穿透过林木的间隙形成一道道柔和的光束,踱步其间,让人心旷神恰。

    而此时正散步于林间的亚海不自觉地位足在穿越林荫缝隙的光束中,并拾起头来望向蓝色的天空。

    “奸漂亮……”他忍不住赞叹著。

    蓝天白云,又是在鲜有人烟的树林里,这本是绝佳的约会场所--如果那个碍眼的家伙能消失的话!

    冰睫跟迪梭互相瞪著对方,两人的视线交会几乎让空气擦出火花。

    “冰锤,听说在饭店后面有网球场,我们去看看好不好?”亚海试著想缓和冰睫与迪梭之间的气氛。

    “网球场?”对于亚海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冰绽下意识地皱起眉头。“那有什么好看的?”

    “只是去看看而已嘛!”

    “倘若这位冰山美人没兴趣的话就算了。”

    迪梭笑容可掬地对著亚海说:“亚海,我陪你去就好了。”

    “可是…”

    亚海犹豫地瞥了没表示任何意见的冰睫一眼,只见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是在警告他:他要是胆敢跟迪校走,他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虽然这是个很明显的警讯,但不幸的是,亚海正好是那种激不得的人。

    难道冰睫以为他不敢吗?

    亚海的火气一上升,就完全不顾后果。

    不过他的前脚才刚要跟上迪梭,手臂就立刻被向后一扯。

    “亚海!”

    吓了一跳的迪梭原本要上前去扶亚海,但在他的指尖能触碰到亚海的衣角之前,亚海就已经被冰睫一把拉到胸前了。

    “你干嘛?”本以为自己会跌倒的亚海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虽然他最后并没有摔倒,但他还是忍不住侧过头瞪著冰睫。

    “你居然真的跟他走!”

    “是你说不想去的。”

    亚海无辜地滴咕著。

    “你想惹我生气?”

    “你会为这种小事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