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海本来想回嘴反驳冰睫,可是在看到他的脸时,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在网球场上的那个景象,然后一股无明火就从他的心中涌上来。

    他抿紧双唇,不悦地背过身子。

    “哼!我不想跟你说话。”

    “怎么?在嫉妒刚刚那些女人?”

    “什么?”

    冰睫开门见山的问题让亚海的脸涨红了起来。

    冰睫当然很清楚自己的话切中了要害,他慢慢地绕到亚海面前。

    “还是早上在健身房的那些?”

    亚海闻言不禁睁大了双眼。

    “啊!该不会是都嫉妒吧?”

    虽然被一语道破心事,亚海还是猛摇著头。“我、我才没有广

    “是吗?”

    “本来就是!”

    “可是你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没有幄!”冰缝戏睛地笑著说。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亚海仍然嘴硬地不肯承认。

    “因为你脸上的表情说得很清楚呀广

    亚海的双颊变得更红。

    “我才没有!”

    “你还真是倔强耶。”

    “我才没有嫉妒那些无耻的女人呢!”

    这话一出,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但幸好正在气头上的亚海没有心清去留意自己说了些什么,不然他可能会羞愧得无地自容。

    亚海不想再理会嘴角挂著邪恶笑容的冰缝,他本想尽快离开这里,但才要往门口走去,就发现那双饱含椰偷笑意的银色眸子又挡在他面前。

    他很明白自己绝对撞不开他,为了避免再次在公众场所出丑,他只好选择绕道而行。

    像刚刚那样不顾形象的大吼大叫就已经快丢光他的脸了,所以他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可是冰睫却像是要跟他作对似的,他往有他也往右,他朝左他也朝左,每次都正巧挡在他面前。

    “你干嘛啦?”

    .亚海气愤地瞪著冰睫。

    “嫉妒就承认,这种事也没什么奸不好意思的。”

    什么?

    亚海正想开口反驳,可是冰睫那双像是能把他看穿的银色眸子却让他浑身一震,完全忘了自己本来要说的话。

    冰统的语调明明是充满促狭与戏回的,但他的眼中为何会有一抹令人困惑的正经?

    “我才不会为了那种小事吃醋!”

    察觉到自己心中的动摇,亚海连忙向前跨出一大步,想要尽快躲开冰睫的视线。

    但他的左手臂却毫无预警地被紧紧扣住。

    “冰统!”

    “真是的,你为什么这么顽固?”

    “什么…”

    “太过别扭就不可爱了。”

    “可……爱9”

    听到冰睫随口逸出的形容词,亚海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他黑澄澄的星眸瞪得老大,嘴巴也久久无法合上。

    可爱!

    一个二十好几的大男人如果听到这种“赞美”会觉得高兴的话,那他就可以找个悬崖跳下去了!这分明就是损人嘛!

    幸亏他以前从来不晓得冰睫的心里是这么想他的,否则他可能早就羞愧而死了。

    “奸了。”

    冰睫放开亚海,但仍站在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我们得好好谈谈,让你选择,看你是要换个地方说话,还是要在这里闹得人尽皆知?”

    其实就算亚海选择后者他也无所谓,反正不论别人怎么想都不会影响到他,既然无关痛痒,他当然也不会太在乎。

    但他知道亚海跟他不一样,亚海是那种会在乎别人想法的人,所以虽然他现在因为怒急攻心而忘了要避人耳目,但事后他一定会气得哇哇叫,说不定还会闹上一阵子的别扭。

    为了避免这种不必要的麻烦,冰睫机灵地阻止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在做什么的亚海继续演出闹剧。

    “我哪里都不选!”

    可是还在气头上的亚海压根儿就没感受到他的用心良苦。

    “我要去……游泳,对!游泳。”

    既然都已经来到游泳池边了,实在没理由在这大热天还流著一身汗离开,更何况他刚才才跟冰睫打了一场激烈的网球,现在正好可以游个泳让身体冷却一下。

    亚海替自己找了个牵强的藉口,随即往贩售游泳用具的柜台快步走去。

    而在他身后的冰睫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一个大步就跟在他身后。

    虽然生起气来的亚海出乎意料地难搞,但把他惹毛的人是他,所以他似乎也不能埋怨什么。

    他的计画是成功了一半没错,但收尾的工作比他想像中还要麻烦得多。亚海现在正因妒火攻心而丧失思考能力,所以做什么事都不顾后果,完全不像平时的他。

    不过就算是气得火冒三丈,亚海还是很可爱。

    他因为生气而瞠圆的眸子亮晶晶的,就像是刚从深海捞起来的黑珍珠一般:而他那比一般法国人略深的肌肤染上红潮,让人不禁想到在夕阳余晖下迎风摇曳的金褐色麦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