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心对你的,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你了,玉蓉,我是真心的……”

    这白胜生说着说着,眼中射出无比炙热的光芒,竟伸出手要去拉铁玉蓉的小手。

    “大小姐……”见铁玉蓉躲无可躲,脸上有几分惧怕,李杰实在看不下去了,急忙上前拦住了白胜生,对铁玉蓉道:“来时老爷曾经嘱托过,今日铁府的会有贵人来访,让大小姐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去。”

    白胜生手停在半空中,恼怒的看这坏了自己好事的下人一眼,怒道:“我与你主子说话,哪里轮到你这奴才插嘴?”

    李杰嘿嘿一笑道:“我与我家小姐说话,哪里论得到一些禽畜插嘴?”

    白胜生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今天如果不是这个下人坏事,他说不得用上些强制手段,逼迫铁玉蓉就范了。

    见铁玉蓉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白胜生看了李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旋即恢复了自然道:“贤妹,愚兄语出至诚,待贤妹真心一片,还请贤妹好好思量。”

    铁玉蓉脸色平静了些,点点头道:“白兄待我之心,玉蓉深知,但眼下我铁家事务繁多,这些事情玉蓉眼下暂还不会考虑。”

    第二百六十七章力不可挡

    气氛便有些僵住了,白胜生点头正色道:“即如此,那愚兄便会一直等着贤妹的好消息。”

    铁玉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见那李杰正在对自己挤眉弄眼,似是嘲笑自己,她心中有些恼怒,心道叫你这坏蛋看了笑话。

    她在外人面前淡然镇定,倒是在这个李杰面前屡屡失了分寸,连她自己也有些奇怪。

    “既如此,白兄,我家中还有些事情,不宜在此久留,今日暂且别过,诸事情他日再议吧。”铁玉蓉见眼下无事,便急忙提出离去。

    今日这联盟之事,她是没有心思讨论了。何况从李杰的分析中得出这白胜生有些异心之后,她更是不想讨论这联盟之事,今日若不是白胜生再三逼迫,她断然不会来的。

    说也奇怪,那白胜生主动约铁玉蓉看到此商讨联盟之事,却从头到尾未曾提起此事,倒似是不急,见铁玉蓉提出离去。他也未多加阻拦,只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联盟之事就择日再议,现在愚兄就送贤妹回去吧。”

    铁玉蓉急忙道:“不用了,白兄你事务繁忙,怎敢劳烦你大驾,有这些下人护着我回去就够了。”

    白胜生点头笑了笑,目送铁玉蓉和李杰离去,眼中射过一丝凶猛的光芒。

    下得山来,李杰再也忍不住了,摇头笑了起来。

    铁大小姐脸上一红,怒道:“你这坏人,笑些什么?”今日议论联盟之事未成,铁玉蓉心里还是有些慌张,这个白胜生家境不凡,万不能轻易得罪了。

    李杰哈哈笑道:“大小姐,这小白脸对你这般痴情,你为什么就不答应了呢?”

    铁玉蓉怒瞪了他一眼道:“你当我是什么人?铁家诸事未定,我哪能考虑儿女私情。”

    李杰朝她竖起个大拇指道:“原来是个女中豪杰,真没有看出来啊。”

    铁玉蓉与这凶恶的家伙斗嘴,竟也渐渐的有些习惯了,闻言叹了口气道:“今日与这白公子闹得不愉快,他定会更加逼迫联盟之事,若是他利用他父亲的权势逼我就范,这可如何是好?”

    李杰见她神色凄婉,心道你以为做个女强人就是这么容易的么,越是庞大的家族,越难立足,想要生存,就得各方面都要打好关系,更为难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对于铁氏家族遇到的问题,他倒也没有怎么在意,只是点点头道:“铁大小姐,你也不必过于忧心,我心中已经有了些想法,待会儿讲与你听。”

    铁玉蓉叹道:“你不用说这些话哄我,你那些法儿,只怕都是些损招,不说也罢,我们铁氏家族,还没到要靠你一个外人的时候。”她语气不确定,显然对这李杰没有多大信心,就算李杰说得再好听,没有行得通的方法,那也是白搭。

    铁大小姐掀起帘子正要上车,却听李杰在后面道:“铁大小姐,跟你商量个事情。”

    铁玉蓉转身,眉头一蹙道:“什么事情?”

    李杰嘿嘿一笑:“这回城还有几十里路,我是真的有些乏了,现在也不用扮下人了,你这车中空旷的很,我也上去坐下,就当是在下此次文斗取胜的奖利,如何?”

    铁玉蓉气得差点昏倒,这个混蛋不顾自己身份,竟然敢提出这等条件,姑且不说他是个外人,但说他一个男子,怎么能与一个女子共乘一车,那还不乱了体统。

    李杰见她面色发白,眼中怒火熊熊,似要杀了自己,便知道她心中所想,他脸色一正,故作正经道:“铁大小姐,古语讲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此去,是找你家老子问……哦,这句不是,这走路,实在是挺苦的差事,希望你能体谅一下。”

    听他说为铁家之事而去的,铁玉蓉心里更恨,心道:“你拿这事要挟于我,却与那白胜生有何区别?我便为何这般命苦,皆要受制于人。”

    她银牙轻咬,怒道:“既是如此,那便你坐车,我步行吧。”

    李杰好奇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道:“这样也好,你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多走几步,权当是散步了,我就不客气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转身便钻进了车中。

    铁玉蓉为了家族之事,终日奔波,许多时候便是在这车中度过的,这无异于是她第二个闺房。

    李杰一进车中,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不是脂粉味道,却像是天然的体香。

    这车厢地方宽敞,除一个卧褐、一张小桌之外,余下也甚为宽敞。

    李杰自然不会无聊到去躺到人家的床,便靠在角落处,闭目养神起来。

    他是真的累了,倒也没有欺骗铁玉蓉,昨夜虽非彻夜未眠,却的确是没睡几个时辰,一直在许家的密室,跟那伙人,斗计斗通,可到后来,竟让铁神阴捡了个大大的便宜。

    想到这里,靠在车厢处,闭起了双眼,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铁玉蓉本想自己走不了几步,李杰就会腾出车子,让她进去,可当她十了数里路后,便觉车上突然传来一丝异样的声音,她一个千金小姐,何曾吃过这这种苦头,将李杰恨的牙痒,若这坏人交不出令人满意的答案,说不得要出回狠手了。

    又走了几步,她便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心道:“我便怕这恶人了么?这是大白天,他还敢怎的。”心中如此想法,便一咬牙,也掀起了帘子,却见李杰正歪着头,靠着车厢睡的正香,只差没流口水了。

    铁玉蓉忍住羞涩坐到自己塌上,心中有几分忐忑,却见李杰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进来了,兀自熟睡,才松了口气。

    但她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将护身用的宝剑紧紧的执在了手里,一动不动的望着那人。

    只见他身体歪扭,呼吸急促,更可恼的是,此人在睡觉时,嘴角还挂着那丝可恶的笑意,她本想痛揍李杰一顿,却又拼命忍住了,心道:“这个家伙,只要不与他们铁氏家族作对,倒也没那么讨厌了。”

    马车一路颠鞭而去,孤男寡女独处,这其中的滋味,也只有铁大小姐自己明了,李杰没肝没肺,睡的正熟呢!

    可就在这时,前路蹄声渐急。

    李杰听到这种声音,连忙从沉睡中惊醒了过来,望往前方,借了林中洒落日光,看到黑压压数十多名骑士,像朵乌云般,朝他们掩了过来。

    手上持的均是巨盾、重矛等对仗的攻坚利器,显是针对他们这辆马车,有备而来的。

    铁玉蓉皱着黛眉看了那些人一眼,绵绵软语在李杰耳边响起道:“不管他们是冲着你来的,还是冲着我来的,只看这些人的神情,就知绝非善类,你可要好好护着我啊!”

    李杰一觉睡醒,精力充沛,此时得美女软语相求,心中涌起万丈豪情,长笑道:“铁大小姐请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保你毫发无损。”

    “冲呀!”数百骑士,一起呐喊,却只像一个人在狂叫,只不过这狂叫的声音,大了数百倍,声威震慑,确实骇人心魄,仅从这一点,就知来人,惯于群战,极可能是支军队,否则如何能喝得如此一致。

    最前一排,十名骑士的重矛向前平指,随着战马的冲剌,只瞧声势,便能教人胆丧。

    李杰卓立不动,将腰中软剑,扛在肩上,神情肃穆,看着敌骑驰至十丈外距离,双眉往上一扬,软剑忽地弹起,离手抛出,窜上半空,往敌我双方的正中间,刺落下去。

    铁玉蓉吓了一跳,不知李杰好端端,为何要扔掉手中的武器,刚要问出口,李杰已往前掠去。

    敌人共有二百余骑,分作六排,除前三排,持长矛外,第四排持盾,第五一排,持刀,最后一排拿剑,而且六排人,每排均穿上了不同颜色的服装,光是外观,已足以使人知道他们精于某种玄妙的阵战和冲锋术。

    否则,怎会摆出如此阵势……

    蹄声震耳欲聋。

    李杰只移了一步,便跨过了五丈的距离,赤手接回由空中落下的软剑,这时敌骑才再奔出了二丈的距离。

    铁玉蓉望着李杰持剑横在路心的雄姿,眼中闪出一丝异样的神色。

    李杰大喝一声,左手一挥间,手中软剑化作千百道剑影,竟像已将整条官道全截断了似的,连水滴也不能通过。

    前排十人不慌不忙,狂喝声中,离马而起,藉矛尖点在地上之力,跃往李杰头顶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