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当年成立时随便说的方式,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使用上了。

    子郗站起身,突然解开领口扣子,从衣领里拉出一条链子摘下,递给修哥。

    “这……”修哥接过尚带体温的链子,暗哑的光泽,简单的结构,半只翅膀。

    “你们一直没阻止豹子,不就是因为这个。”子郗淡淡道:“单翼无法飞舞,你们还需要这个。”

    “你知道啊。”郑直原本也不认为这些小动作瞒得过子郗,因此也只是意思意思地感叹了下。

    “因为我和子淇而让夜舞解散,令你们等了这么久,非常抱歉。”子郗认真地鞠躬。

    “别这么认真,会吓到我们。夜舞的解散只能说是大家共同的错,没有谁是必须独自背下的。”修哥拍拍子郗的肩。

    “是啊是啊,要让你们两个小屁孩抢着承担责任,我们这些大人有什么脸面自称自己也是夜舞的人。”郑直也耸肩。

    子郗沉默半响,没说什么,只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子郗走后,郑直吹了声口哨:“刚才是子郗在微笑吧?”

    “我背后都出一身冷汗了。”nic嘀咕。

    “你们两个!”修哥翻着白眼用力敲桌:“该干正事去了,还罗嗦!”

    “你们先走,我换身衣服再走。”nic得意桀笑:“240搞定,我要换身气派的。”

    “我也要,给我一把。”郑直追上二楼去。

    修哥站在楼下喝着新泡好的咖啡,想到子郗的笑容,也发了个抖。

    杀伤力是有点太大,明明子尘笑容那么甜美,怎么子郗的就这么可怕,简直就象在警示大家要努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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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车地点定在青华山道是毫无疑问的事。这里是当年夜舞一战成名的地方,也是最适合紫凤的山道。豹子不会拒绝这个邀约的。

    将消息适当地放出去,通知夜舞旧友们集聚青华山道,安排人手在全长45k的山道上安排九处烽火点并派人带着消防器沿途守候预防出事。从决定赛车到布置好一切,只有半天的时间。可是指挥下达后,所有的命令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最妥善的执行。

    “听说了没?夜舞要在青华山道赛车。”

    正在上课的大学生挂断电话跑出去。

    “听说了吗?范子郗和豹子要在青华山道赛车。”

    在外面跑业务的上班族脱下西装开始往郊外跑。

    “听说青华山道那里有赛车,夜舞的。”

    沉默的技工放下手里的启压器,闷不哼声地离开店铺。

    ……

    ……

    范子郗、豹子、夜舞、赛车。无数的细语汇聚成流,波涛涌向一处。

    自夜舞解散之后,有彻底远离这伤心地的人,也有一直守着希望期待着华舰重启的人。从修哥这里直接得到消息与辗转得到消息奔来的人,渐渐超出修哥的估计。

    “哎哎,真是难得的盛会。你说最后夜舞要是依然没有复活,我们会不会被愤怒的人群围殴?空欢喜可比没希望更刺激。”郑直跷着二郎腿坐在越野车后座大放劂词。

    “那就当个解散三周年的纪念聚会吧,大家很久都没见面了。”修哥边开车边打了个哈欠:“豹子没来拿你充数也成。”

    “我有什么好见的,见子尘还差不多。修哥,你精神点,这种时候还打哈欠太对不起外面准备得热火朝天的大家。”

    “又不是我去赛车。”修哥咕哝了声:“对了,我也通知了jeff和腹蛇。”

    后座突然失去声响,只有nic补眠的呼噜声。

    修哥也没继续说话,放任沉默弥漫在车厢里。

    “他们……还好吧?现在怎么样了?”半晌终于有声音。

    “腹蛇跑去当保镖,这年头女保镖挺吃香的,忙得连回我电话的时间都没有,经常跟着雇主到处跑,也不知道今天赶不赶得上。”一个急弯后修哥又将胳膊架在车窗上支着下巴:“jeff跑回国去念ba,说要当腹蛇雇主,最近念完课程也回来了,基本没看出有什么改变,哈。”

    “他应该直接开个保全公司把腹蛇也挖过去才是一本万利。”nic也醒了过来,冷笑着插嘴。

    郑直没说话,看着窗外。

    “还是不想见他们?”

    “是他们不想见我才是。”

    “他们有向我问过你。”修哥点了根烟:“不过你从来没向我问过他们。”

    郑直抿紧嘴没说话。

    “趁这次机会见面,把话说清楚吧,都三年了,就为一点别扭闹成这样,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