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光顾着听好戏,怎麽能把正事忘了?我急忙插口道:「曲老爷子,放我回家罢!」

    一句话刚说出来,闹哄哄的房间突然就变得悄无声息,静的诡异。奇怪了,刚才那句话没有半个字说错罢……

    啊!糟糕,我忘了把声音变细了!

    静悄悄的房间里,只听到曲沧海大步向床这边走过来,哗的一下,被子被他掀开了。下个瞬间,他的视线立刻聚在我平坦的胸膛上。

    呆了半晌之後,曲沧海问了个很蠢的问题,「你就是云哲抢回来的美人?」

    我叹了口气道:「既然在曲少爷的床上,应该是没错了。」

    「云哲他,」曲沧海艰难的说道:「他竟然强抢回来一个…一个……」

    见他连句话都说不全了,我很好心的帮他续上,「一个男人。」

    曲沧海僵立了半天,突然把被子重重摔下,转身大声咆哮道:「家法!请出最大的家法来!今天我要打断这个小兔崽子的腿!」

    又是一片的哀号忙乱声中,只听曲沧海沈痛道:「云裳乖女儿,幸好还有你在。我早就知道:你比你大哥好太多了!」

    云裳?她也在这里?虽然来长沙时就有探望她的打算,但是在如今这个情形下遇到曲美人,我却只想哭。

    不好的预感从心底腾然升起。我无声的默念着,「云裳,以後我会和你打招呼的。现在别开口,别说话,装作不认识我……」

    眼前突然一阵光亮,被子又被掀开了。这次出现在眼前的,果然是记忆中的那张明艳面容。与此同时,耳中飘来清脆的欢呼声,「宜哥,果然是你!」

    完了。

    曲云裳笑吟吟的回头道:「爹,我早就说过,宜哥听到我成亲的消息,一定会赶过来的。」

    不是这样的!我幽怨的瞪着她,心里委屈万分。曲老爷子,你不要听她乱说啊!

    「云裳,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曲沧海颤抖着声音问道:「这个…这个被你大哥强抢回来的人是?」

    「他就是沈宜啊。没想到宜哥麽了见我,居然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曲云裳对我羞涩的笑了笑,随即坚定的道:「爹,取消後天的亲事吧,我不要嫁给齐昭晨了,我要嫁给沈宜。」

    周围鸦雀无声。安静了很久很久之後,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来人哪!把小姐押回房去,不到拜堂的时辰不准放出来!还有那个沈宜,把他也锁进思过窟!」

    第八章

    啪嗒…啪嗒…

    静谧的洞窟之内,只有水滴的声音在不停的在四壁回荡。

    看看锁在对面石壁上的曲云哲,我忍不住嗤的笑了,「曲公子,你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狼狈啊。」

    「哼!」

    「居然还摆成大字型挂在石壁上,姿势难看的要死。你们曲家真是不懂刑讯美学……」

    「抱歉了!我的姿势就是这麽难看,你就忍耐两天罢!」

    「曲公子,我已经尽力忍耐了,可是有个很严重的问题。」

    「什麽问题?说。」

    「为什麽我越看你越像一只倒挂的壁虎……」

    「沈宜,你给我闭嘴!」

    啧啧,自从一起被锁进这个思过窟之後,他的态度就恶劣多了。

    正在心里抱怨的时候,曲云哲的视线就狠狠瞪了过来,「不要只顾着笑我,看看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挂在墙上!」

    我望望对面石壁上的他,再垂眼看看自己身上的锁链,叹了口气,喃喃道:「说得不错……」

    啪嗒!

    一大滴水从洞窟顶部的钟乳石尖滴落下来,不偏不倚的落在曲云哲的头顶上,顺着他湿漉漉的头发一直滴落到身上,里外的衣衫顿时又湿了几分。

    「他xxxx的!」曲云哲被冷水冻的一阵激灵,低声骂道:「顾总管这个混帐,那麽多地方可以锁人,他偏偏把我锁在这个有水的地方!」

    我吃吃笑道:「你别骂顾总管,这明明是曲老爷子的授意…老爷子他对你实在是关爱有加啊…」

    啪嗒!

    这次是一大滴冷水滴在我的头顶上,沿着湿透的後背缓缓滑落下去。磔骨的寒意从头皮一直传到脚底。

    「他xxxx的。」我也忍不住喃喃骂了一句。

    在寒风阵阵的思过窟里也不知道锁了多久,只觉得浑身都是湿透冰凉,又冷又饿。

    我盯着头顶正上方不停滴水的钟乳石研究了半晌,叹道:「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用天然的钟乳石让人受罪,真是太绝了。」

    曲云哲哼了一声,傲然道:「你懂什麽!这叫做『醍醐灌顶』,爹他老人家是借此形式达到训诫众人的目的……」

    「原来如此!」我顿时恍然,悄声问道:「曲公子,你是不是从小就经常在这里醍醐灌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