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觉得这就是念给他听的,连忙鞠躬九十度,涕泪横流地忏悔:“我不骗钱了,我以后日行一善。”

    看见商言戈眼神不善,又鞠了一躬,犹觉不足,双手合十拜了拜,然后溜得比兔子还快。

    暴君很久没有被行大礼了,心情复杂。

    康芦雪终于鼓足勇气,跟同学提了自己的家庭问题,得到了同学们的呼应。

    “走,我们陪你回家。”

    “咱班十九个男生,怕什么。”

    她带着一票帮手回家,想着有同学壮胆,她可以跟大姨谈一谈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大姨老是用孩子威胁警察,她得自己解决。

    回到家,她却傻眼了,大姨一家决定搬家了,客厅里狼藉不堪,全是收拾出来的衣物。

    大姨本来还想磨磨蹭蹭的,等康芦雪回来,揪住她问问是不是给家里招了什么脏东西,让她赶出去。

    结果一看康芦雪带的同学人数碾压他们,屁话都不敢说。

    男同学一挥手:“来都来了,我们帮您收拾吧。”

    一群人齐动手,没一会儿就把家里清得干干净净。大姨天天卖惨没地方住,租不到房,现在还不是租到了一间小破屋。

    临走前,蒋月脸色一冷,正想说几句,让这屋子变成人尽皆知的鬼宅,谅康芦雪一个女生也不敢住。

    脚心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头发被拉扯,蒋月咬住牙,心里大喊,“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一家人走出小区,蒋大 突然开始埋怨,“当初要不是妈你把蒋月也招过来,强占了表妹的房间,咱一家人也不至于这样。”

    苏英:“人心不蛇吞象!”

    蒋月立刻跳脚:“合着便宜只能你占是不是?”

    “小破屋我租的,没有多余地方给你们住。”

    “我就要和妈住!”

    大姨竹篮打水一场空,精神恍惚,她见到了死去的妹妹,实在是噩梦,“我要回乡下住了。”

    儿媳马上道:“那谁给我带孩子?”

    “不管了,我要回乡下。”

    “你不带孩子,以后我不管养老。”

    “嫂子这你可不对了……”

    一家人在小区外面吵得不可开交,蒋月和蒋大 甚至扬言要分祖宅。大姨气得说不出话,她来这一趟,别人的房子没分到,自己养老的祖宅倒是要被分了。老人一旦没有房子,养老难道还能指望两只白眼狼?

    “惦记房子?等我死了再说。”

    “你把妈气晕了!”

    “是你气的!”

    ……

    商言戈观察谢玉帛有没有对康芦雪留心,发现他全程只顾着看书,仿佛只是来镇个场,连面都没露,更没有出现让他牙酸的“英雄救美”场面。

    商总的心情美妙了起来。

    商言戈把人带回去,书桌收拾出来给谢玉帛做作业。

    谢玉帛拿出一张文综卷,抬头看着暴君:“期末考文综要考一百分。”

    “你一定可以。”商言戈想也不想鼓励他,眼神扫过桌上这张卷子,微微一顿,嗯……他可能也考不到一百。

    为了不暴露短处,商言戈引导道,“不如我们来看看语数英?”

    谢玉帛从书包里掏出一打卷子,语文是他现在唯一能考及格的科目,古诗文默写、文言文、诗词鉴赏、阅读理解、大作文都是得分点。

    如果大国师字写得好看一点,说不定还能上一百二。

    商言戈一看满卷子的狗爬字,有些头痛,让习惯用毛笔写草书的人,重新写正楷,一撇一捺横折弯钩都考验人的耐性。

    谢玉帛耐性是有,但是字写出来就像小学生,还是小学生里字丑的那一款。

    商言戈:“人各有所长,尽力就好。”

    谢玉帛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这也怪我?”商言戈摸了摸鼻子,假装听不懂。

    上辈子,谢玉帛练字比较迟,系统开始学习是在十五岁,大梁比较繁荣稳定之后。

    商言戈给谢玉帛请了国中最有名的书法夫子,据说能把掏鸟蛋的山野小子教成书法大家。

    谢玉帛学什么都有天分,偏偏字丑,天生的。暴君警告过夫子,无论学生怎么样,不准打击他的自信心,只能夸不能贬,鼓励进步。

    第一个夫子很快请辞,说自己教不了。

    第二个夫子被谢玉帛气得胡子都掉了,告老还乡。

    第三个夫子天天找暴君告状无果……

    谢玉帛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气走了三位对学生要求极高的夫子,暴君决定自己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