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帛一想也成,他现在看不见,很多事情不好施展。

    “好。”

    商言戈解决一个主要矛盾,忍不住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玉帛:“你是指你做假账吗?”

    “假账肯定是周璧的问题。”商言戈斩钉截铁,“其他的呢?”

    谢玉帛支支吾吾:“我看了弟弟的前世。”

    这副心虚的样子再熟悉不过,商言戈立马紧张起来,在谢玉帛面前挥了挥手:“你看不见了?”

    谢玉帛:“可能要瞎一阵子。”

    商言戈自责地捶了一下床,闭了闭眼,“早知你要付这样的代价,不如我自己坦白。”

    三言两语寥寥带过,总比谢玉帛直面生死好。

    还哭这么凶。

    今天他是千古罪人。

    谢玉帛往后翻滚了下,让出一点地方:“我有点困,你能不能陪我睡觉?”

    “嗯,等我两分钟。”商言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到厨房倒了一杯盐水和一杯果汁,再到自己房间拿了一套睡衣。

    “乖,喝点水再睡。”商言戈摸了摸谢玉帛的额头,怕他哭多了发烧,幸好温度正常,他又开始担心谢玉帛睡得太久,肚子饿,便哄道,“要不你再坚持一下,我给你下个面条?”

    谢玉帛喝完了盐水,拒绝了送过来的果汁,往商言戈那边推,嘟哝,“你给我喂血,还敢用橘子汁消灭证据。”

    “是是是,我很坏,要不要吃面条?”

    “不吃,睡觉。”

    谢玉帛手指紧紧攥着商言戈的衣服,仿佛怕他跑了似的。

    商言戈轻声道:“松开一下,我换睡衣。”

    谢玉帛:“你就在这儿换。”

    商言戈只好在谢玉帛的床上扒光了自己,心无旁骛地换上棉质睡衣,刚一躺下就被谢玉帛手脚并用地抱住,整个人埋在他怀里。

    商言戈还想等他睡着了抽身,无奈地拿起一旁的手机,呼叫弟弟:“拿包冰块进来。”

    商诩很快应召进来,出门的时候喜滋滋,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靠收份子钱走上人生巅峰。

    商言戈用毛巾包着冰块,轻轻给谢玉帛冰敷消肿。

    谢玉帛的天眼经常使用过度,这样不行,得想个办法限制他用。

    谢玉帛醒得比商言戈预计要早,他刚刚才看过由于自己昏迷酿成的惨剧,潜意识里不敢多睡。

    他发现自己以骑在商言戈身上的嚣张姿势睡着,把商言戈当大抱枕用,脸蛋还枕在他的胸膛上,头顶抵着商言戈的下巴。

    谢玉帛伸手摸索了下,一下子便摸到了商言戈的喉结。

    这里自刎过,难怪找不回原来的声音。

    道人说得好听,是收走了商言戈的声音,其实跟自刎脱不开关系,没办法恢复就干脆没收,不破不立。

    谢玉帛微微仰头,亲了一下商言戈的喉结。

    天眼突然恢复了一会儿,按理他应该关闭,继续修养。

    但是谢玉帛有点舍不得关,他的视野里正好是商言戈下半张脸,唇线锋利,英俊得移不开眼神。

    谢玉帛趁着这一点时间,一直看到了天眼自动关闭。

    好看,想亲。

    唔 谢玉帛捂住嘴巴,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他不期然想起,商言戈剿灭皇叔商鄢之前,他们在御书房的谈话,商言戈笑骂他恃宠而骄,然后轻叹道:“你等着。”

    他怀着毫无头绪的惴惴不安的隐秘欢喜,等商言戈凯旋,但是他最终只等到了决裂。

    如果他没有昏迷,商言戈回程会跟他说什么?

    他那时已经十八了。

    贴着商言戈炽热的胸膛,谢玉帛的胸腔忽然像是装了一只小鹿乱撞,怕心跳声会被人听见,他红着脸从商言戈身上下来。

    他一动,商言戈便警觉地睁开眼,条件反射摸了摸谢玉帛的眼睛,没有摸到一手湿漉漉,“醒了?想吃什么?”

    谢玉帛口干舌燥:“面条。”

    商言戈起身,问过谢玉帛不想上厕所之后,让他乖乖坐在床上等着,自己去煮面条。

    商言戈顺手把他的手机拿进来,谢玉帛摸到手机,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吩咐手机:“给庄岫打电话。”

    庄岫接到谢玉帛的电话兴高采烈:“小神仙!”

    谢玉帛:“我不小了。”

    庄岫从善如流:“大仙。”

    谢玉帛苦恼:“我今天想亲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