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玩闹也不少,不过今天我真被他吓得不轻,左支右挡。

    在这个气氛高雅的地方,我们的动作实在引得旁人侧目。几秒之后,旁边的服务领班神经忍耐终于超出极限,笑容僵硬的款款走过来。“两位先生。”

    我死命拉住嘉晴扯衬衫的手,侧头对着领班干笑,“我们是朋友,开玩笑而已……”

    嗤啦一声,衬衫领口裂开了。

    清楚的抽气四处响起,还夹杂着丁嘉晴不算小的惊叹声。

    我们立刻成为全场注目的焦点。

    我瞠目瞪他。

    总算丁嘉晴的反应不慢,马上从包里掏出一条白色的长绒围巾挂在我的脖子上。

    上下打量了几眼,他露出非常满意的表情,“小御,你果然很适合白色。”

    我把围巾往下拉了拉,完全遮住裂开的领口,“你发什么神经?”

    丁嘉晴眨眨眼睛,“这可是阿风用过的围巾,外面歌迷抢着要我都不给,只送你。”

    我哼了一声,“那又怎么样?别以为一条拍戏用的围巾就能打发我。”

    他极其诡异的笑,“刚才我看见了……”

    吻痕?我心虚不已,立刻顾左右而言它,“今天这么早call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只是确认一件事情而已。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往沙发上重重后靠,双手一摊,咏叹出一句英文来,“fally

    yoleeithhi。”

    “hi”……

    周围突然鸦雀无声,座位这里瞬间又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我当场吐血,恨不得把这小子打晕拖走。

    丁嘉晴独自盘算了一阵,露出遗憾的表情,“好像才一个月……小御,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被他搞定了。”

    我耸耸肩,“什么搞定不搞定,我们只是恰好感觉对而已,什么时候没有感觉了就分开,何必说得那么认真。”

    他好像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露出诧异的神色来,挠挠头发嘟囔着,“那就好。”

    话题一转,“其实今天找你有正事。刚才导演打电话过来,今天毛片就能剪出来,想不想去看看?”

    我欣然答应,和他一起站起身来。

    即将走出休闲区的时候,丁嘉晴突然转回去,对着还在不停打量我们的周围客人诚恳致歉,“各位对不起打扰了,其实我们刚才是在念台词类比演出。”

    对着众多恍然理解的眼神,我松了口气。在电梯里回想起来,却忍不住大笑出声。

    演艺圈的人果然个个都是表演天才。

    在房间等了一个多小时,隔壁总算有了起床的动静。季风洗漱完毕,精神奕奕的赶去播映室看毛片。

    想起早晨的那一幕,我不免有点尴尬,他却根本没印象似的,若无其事的并肩坐在播映室,看着萤幕上的v毛片,不时简短的插几句讨论。

    钢琴前奏的优美音质在房间响起。

    “街角的身影交错,是不是上天注定的邂逅生生世世孤独的追逐任随时空变换,思念越来越落寞……”

    萤幕上,主角生生世世的追寻,跨越地域,历经时空,却一次又一次和命运错过。忧郁的眼神,唯美的画面,歌曲的意境被诠释到几尽完美,完全烘托出季风磁性深厚的嗓音。还

    “情歌天王”的称号,果然得来不虚。除了天生的长相之外,还需要坚强的实力后盾。

    “醉里听见风铃的离愁梦里弯月无声坠落

    醉梦中的回眸,瞬间光彩今生也不会湮没

    纵然时间蹉跎,有你停驻在回忆的深处

    已经足够……”

    放映机沙沙的转动着,镜头切换到了民国初期的雨中那一段。看到我在雨中表现出的迷离眼神,不知是谁模仿拍摄时候导演暴走的声音突然大喊一声“不够迷茫!”顿时全场轰然大笑。那

    我哭笑不得,视线一偏,丁嘉晴在旁边却笑得嗳昧不已。

    顺着他的视线再侧过去三十度!季风的嘴角微微翘起,正望着我似笑非笑。

    想起昨天种种都因为这个镜头而起,我心里一跳,脸上有点发热。

    效果良好的播映室里,副歌部分的高潮曲调反覆重叠,v到了尾声——

    镜头转到现代都市的夜景,狂欢的人群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涌动,巨大的海报贴在探照灯的玻璃橱窗上,“我”的身体靠在上面,手指摩挲着海报上他的嘴唇。

    低音呢喃的音乐中,“我”在无意中回眸,他正站在灯火阑珊的街角。

    飘落的大雪中,两人相视而笑,拉着长长影子的背影并肩走远

    ——那是在温哥华拍的实景,没想到却被用在最后。

    试播完毕,各方都表示满意,这次拍摄顺利完成。助理抬来了整箱的香槟红酒,放映室里外觥筹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