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的用力槌他,“就不能直接说你担心我出事?”

    他笑笑不说话,专心开车。

    车速很快,不久便拐过两道弯。“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在风里很模糊。

    我回答,“晕。”

    他摇摇头,然后把速度降下来,“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闭起眼睛,“刚才的感觉好。”

    “你自己说的。”速度瞬间又升上去。

    还是很晕,不过当强烈的风刮过脸上皮肤,高速的运动下,就有种隐约快意出现。

    “感觉到了吧?那种高速带来的情绪渲泄感。”季风的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的传过来,“男人不像女人,失恋了可以找个朋友哭一场做发泄,宁愿闷在心里。情绪淤积的时候,很烦躁,又无处倾诉,就只好找其他发泄的途径。”

    眼前道路方向一转,驶上高速公路。

    迎面的风强劲的窒息,我听到他的声音继续说,“刚才方恒的大公子,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吧?他拒绝你?”

    我闭上眼睛,感受呼啸的风刮起头发,扰乱呼吸。

    这没什么,这没什么。

    我大喊出声,“都结束了!这没什么!”

    季风点头,“说的好!”

    我继续大喊,“不就是失一次恋吗,我下次一定能恋回来!”

    他大笑,吹起响亮的口啃。

    跑车在高速公路上呼啸而过。强劲的风中,不必顾忌旁人的视线,不必遵循社会的无形规章,不必掩饰放肆的心情。高兴了就大声笑,想到什么就大喊什么,用纯粹感官追求速度带来的发泄快感。

    这是个肆无忌惮的瞬间。

    只有一句是始终没有说出来的。

    季风,几个月来陪在身边的这个男人。我爱上他了。

    在外面游晃到晚上,季风提议回家的时候,我突然大叫一声。

    他嗤笑,“一整天了,还没发泄完?”

    我喃喃的说,“我早上买的东西……”

    “怎么了?”

    “全部忘在街角了!”

    他捂住额头,靠在驾驶盘上呻吟,“那今天晚上吃什么?”

    呆了五秒,我又坐回车里,“我不要再领教你的泡面功力。”

    “你的香肠饭也同样令人不敢恭维。”他回敬一句,做出决定,“我们出去吃。”

    二十分钟后,我们走进闹市中心的一家高级日本居酒屋。是我选中的店面。

    记得这家居酒屋是昭言最喜欢来的地方,以前沾他的光,我没少来这里,也算是熟客。

    喝了几杯味道正宗的清酒,我问季风,“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说,“七月十五日。怎么了?”

    我笑笑,“没什么。”只是好巧。

    五个月之前的十五日,我在街角遇到季风,是一段生活的开始。

    五个月之后的十五日,我在街角遇到昭言,却是另一段生活的结东。

    今天在这里的这顿饭,也算是个纪念吧!

    我向他举起酒杯,“干杆。”

    两个小时,喝光三瓶清酒。

    我一定疯了。

    歪歪斜斜的从居酒屋出来,几乎挂在他身上。

    眼前晕的厉害,被扶出车的时候,我才发现,已经回到了家门外。

    我指着前面,对他笑得灿烂,“阿风你看,星星好亮。”

    他露出伤脑筋的表情,“那是路灯。小御,你醉了。”

    我大笑,背靠在车门上,揽住他的脖子,摘下他的墨镜,顽劣的用舌尖细细舔吻他的嘴唇。

    季风的气息紊乱起来,用力把我压住,跑车的影子遮住了拥抱的人影,交换着深吻。

    闭上眼睛,感受着人体的温暖热度,我迷迷糊糊的想,如果早点认识他,该有多好……

    一道白光从视角膜前闪过。

    感觉到季风的呼吸突然一滞,下个瞬间,我的身体被推开了。

    我迷惑的睁开眼睛,依稀看到一个黑色人影飞快的跑向远处……

    他的手里,拿着相机。

    酒猛地醒了大半,我的脸色一定变了。声音有掩饰不住的惶惑,我急急问他,“是狗仔队?”

    季风盯着跑远的身影望了很久,伸手把我身上解开的几个扣子拙好,沉默的戴起墨镜。

    我回头望着人影消失的大街。夜风很冷,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阿风,我们会不会有事?”

    他摇摇头,手拥紧了我的肩,“我们进去。”

    到了家里,他立刻打电话。商谈的内容听不清楚,但争执显然很激烈,远远的可以看到季风拿着手机来回的在客厅走,不时烦躁的甩甩头发。

    我想帮忙,可是我只是娱乐圈的新人,人脉不多,有心无力。

    心情极度烦郁,我到浴室冲凉。

    在路过客厅的时候,听到季风在说,“阿岳,这次请你务必帮忙。我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原来他在给星岳唱片的老板丁嘉岳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