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麦克风争先恐后的伸过来。

    “请问何御,你的意思是你和季风都是gay?”

    “请问你们同居多久了?”

    “请问你们准备公开你们之间的关系吗?”

    对着这样的势头,我愣住。

    对着伸到嘴边的话筒犹豫了几秒,我说,“不要问这些无聊问题。我只知道一件事,我爱他。”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惊叹声和惊叫声。

    真的很奇怪。发生在男女之间就是再正常不过的爱情,发生在男人之间,为什么所有人都仿佛是看好戏一样,带着那种异样的兴奋神情?

    对着滔滔不绝的问题,我很累。现在正在准备记者招待会的阿风想必更累。

    将那些人抛在身后,我走回家里,打开电视到记者招待会的直播现场,等待着他的出现。

    阿风,多么希望此刻能在你身边。

    原定两点三十分举行的记者招待会,直到三点也不见季风身影。记者们情绪焦躁,对主办方提出的问题越来越尖锐。

    我打电话给他,他的手机却已经关掉,缎法联系。仅仅十几分钟的的等待,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三点十五分分,季风在镜头前出现。

    直播现场顿时引起一片骚动,几十只麦克风争先恐后的传出声音,抛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季风带着标准的客气笑容,一律回答的轻描淡写,“这种传言都是空穴来风,你们如果一定要去相信它,那么我怎么解释也没有用,对不对?”

    “如果不是空穴来风呢?”

    充斥了各种问题声响的招待会上,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声音显得特别的清晰,“请问季风,我们今天中午的采访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何御亲口承认你们同居的事实。”真

    听到那个声音,我的心突然一跳。是朱岚!

    季风的神色依然保持着轻松的微笑,“朱小姐,你对何御的采访我已经看到了。”

    朱岚进一步追问,“那么我要请问季风,你们果然是情人关系吗?”

    我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季风。电视上的他不假思索的回答,“很遗憾的告诉你,我和何御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这回事。”

    几乎同时,朱岚的声音立刻又响起了,“那么何御住在你的家里怎么解释?”

    季风微笑着接过麦克风,“何御是住在我家里没错。”

    直播现场立刻大哗,十几个声音同时响起,“那么说你们确实在同居了?”

    “从某种意义上是。”他笑,“因为拍戏需要,何御暂住在我家里。我每个月都很认真的收他的房租。”

    周围传来几声轻微的笑声,朱岚继续不懈追问,“可是何御先生承认你们是情人相爱性质的同居?而且他亲口说他爱你。”

    “这一点嘛——”

    我的心跳得厉害,听到他熟悉的声音透过电视机的扬声器回荡在房间里,“很抱歉,我不是gay,怎么可能和男人相爱甚至同居?至于那些话……”

    电视上的他似乎思考了一下怎么组织应对词句,然后把桌子上的麦克风拿的近了点,泰然回答,“都是何先生的一厢情愿。”

    惊呼声顿时四起,“那就是说何御先生欺骗大众?”

    麦克风争先抢后的递过去,“请问他对你抱有非友谊性的感情有多久了?是不是在拍摄醉梦v的时候你就有所察觉?”“接受到同性对你的好感,请问季风是什么感觉?”

    我在身边摸索了半天,找到遥控的开关,关掉电视。

    耳边嗡嗡响的厉害,客厅在模糊的视线里左右直晃,家具仿佛在头顶旋转个不停。

    静廖的半空中,有个声音一遍遍的重复着,“他是一厢情愿……”“他是一厢情愿……”“他是一厢情愿……”

    桌上手机的铃声响起来。我突然惊醒,跳起来几步跑过去急急抓住手机,“阿风!”

    “小御,是我。”

    相当熟悉的声音,却不是他。

    我迟疑了一下,“昭言?”

    方昭言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事情发生的经过,这两天我都有在看。如果我没有看错,那天街上接你上车的人就是季风,你确实在和他同居?”

    我轻轻嗯了一声。

    他叹息,“就算是事实,保持沉默就好,为什么要在媒体面前说出来?社会对gay的认同度远远不够,就算你不在意你的形象,季风的事业正值巅峰,绝对不能接受负面影响。你以为他会承认么?”御

    我闭了闭眼睛,“我只是不想爱得躲躲藏藏。”

    话筒里突然沉默了。

    良久,昭言叹息,“小御,你的性子还是太直。”

    我沉默的听他继续说,“听我作为朋友的忠告。演艺圈里的利害关系太复杂,演艺圈里的人也太复杂。你不适合这个圈子。趁现在不算太晚,退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