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的想去查查陆明朗,但是他直觉陆明朗没有说谎。

    奇了怪了,他就是觉得陆明朗喜欢他,陆明朗一定喜欢他!他的直觉从来都没有出过错。

    但陆明朗如果真的只和他见过那几面,难道他对他是一见钟情?

    想起第一次见面摔倒压在陆明朗身上,陆明朗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跳,沈宴珩暗想着,一见钟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反正陆明朗肯定喜欢他。

    一口气跑到了五楼,陆明朗听见轰隆隆的雷声在耳边炸响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无缘无故就跑上来了。

    早知道他就带热水壶出来,正好去接点热水。

    在五楼走廊待了一会儿,陆明朗还是下楼去了。

    这个时候的雨很冷,外面的风裹挟着雨往里吹,几乎冷到透心窝子。

    陆明朗回到宿舍的时候就见沈宴珩坐在齐正涛的床铺上看杂志。

    在阳台那儿洗头的那两个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很可能是直接去公共卫生间那边洗澡,又或者是去一楼有插座的地方吹头发。

    原先只有女生会排队去吹,但今天天太冷,不吹头发根本不能窝进被子里,而且脑袋湿淋淋的,非常冷。

    陆明朗只当做没看见沈宴珩,脱鞋上床,抖搂开被子就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也不知道是过了三分钟还是五分钟,陆明朗听见“咔”地一声。

    宿舍门被关掉了。

    陆明朗从床上爬起来,探头去看,却见刚洗完澡穿着短袖短裤的丁成超穿着拖鞋,关上门以后甜腻腻地喊了一声“沈哥”,然后带着明媚而又娇羞的笑容就往他下铺去了。

    因为角度问题,他这里看不到全部,陆明朗情不自禁地往沈宴珩的床铺那儿挪了挪,偷看。

    丁成超非常胆大,露出大量的胳膊和腿然后就坐到了沈宴珩的身上。

    沈宴珩有些不耐烦地把丁成超白生生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弄下来,然后又把他坐到自己腿上的屁股给推下去。

    丁成超很有些委屈地道:“你不是也喜欢男人吗?干什么不愿意和我……”

    沈宴珩道:“不喜欢。”

    丁成超道:“你试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喜欢?我可以给你舔,很舒服的……”

    陆明朗一阵恶寒,没想到丁成超这么胆大,竟然敢在宿舍里干这种事。

    他们宿舍八个人,除了去隔壁串门原本就是隔壁寝室的那三个以外其他人不过是去洗头洗澡了,随时都会回来。这要是撞见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沈宴珩直接冷下了声音,道:“你信不信我直接告诉你爸,让他把你腿打断?”

    丁成超道:“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想要!你明明就想……”

    一阵拉扯,似乎还有重物撞到床板上和丁成超委屈撒娇的声音。

    陆明朗听这动静总忍不住往暧昧的方向想,怕他们真的做出点什么事来,躺回了原位,捶了捶床头的铁栏杆,发出了“吭吭”的声音。

    丁成超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吓得花容失色,重心没稳一屁股就直接坐到了地上。

    沈宴珩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睥睨着丁成超,道:“闹够了没有?你再敢贴过来我直接揍你!”然后他往陆明朗的方向看了看,脱了鞋子,也往床上爬。

    丁成超从地上爬起来,气道:“你就是为了他,你……你……难道我还比他长得丑了!”他直接打开了门,然后“砰咚”一声关上,直接跑掉了。

    沈宴珩到了上铺以后,方才觉得自己就这么上来有些鲁莽。

    陆明朗当然是不愿意和他说话的,而看着背对着他窝在被子里的人,沈宴珩很想问一句“你刚才有没有吃醋?”

    但是,真要问这句话地话,他们两个的关系似乎又还没那么亲近。

    气氛有那么一点尴尬。

    陆明朗过了好一会儿才躺平了,沈宴珩逮着这个时机道:“其实我和他没什么……”

    陆明朗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沈宴珩道:“我家里管得很严,我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可是还没有过男朋友。”

    陆明朗颇有些嘲讽地道:“你难道是想说你很有节操?我可看不出来。”

    沈宴珩刚把陆明朗堵楼道里动手动脚过,当然没有办法理直气壮。

    但不知怎么地,沈宴珩咳嗽了一声,还是道:“我洁身自好,之前从来没和人有过 真的!”

    陆明朗侧了身,拉高了被子又背对了他。

    前世,他和沈宴珩刚在一起不久的时候,沈宴珩技巧非常烂烂到每次刚进入他都疼得浑身发抖哭得恨不得撞墙 那个时候他怀疑过沈宴珩是不是以前没有过经验,但是他从来都没有问过。

    能那么快就把直男掰弯追求调戏信手拈来,鬼才信他从前没有过经验。

    不过陆明朗知道,现在的沈宴珩也许真的还没有经验,早先沈宴珩被“流放”到部队里,敢搞同性恋一定被他舅舅打断腿。哪怕是大学,现在沈宴珩都还没斗倒沈丰兴,和个男人在一起,对他的影响也不是没有。

    丁成超虽然长得好看,但是有股子妖气,沈宴珩喜欢的是看起来比较清纯的那种 估计。如果丁成超不是主动贴上去的沈宴珩说不定早就收了。

    沈宴珩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陆明朗解释,他甚至凑过去轻轻拉了拉陆明朗的被子,道:“就算是我误会了,但你连睡觉都不肯翻过身来,我当然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我,所以不敢和我面对面了。”

    第29章

    不管沈宴珩凑在他旁边说了多少好话,陆明朗却连身子都没侧过去一下。

    说来也怪,要是这么哄别人,沈宴珩早不耐烦了,但是陆明朗不耐地把他拉下去的被子又裹回去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心里痒痒的,就好像有毛茸茸的小刷子刷过一样。

    沈宴珩越凑越近,几乎都想伸手隔着被子借着拉被子的动作抱一抱他,“砰砰”,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