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乞丐张了张口,似乎说不出话来。

    陆明朗道:“出门在外都是一家人,您老可以每天都来一次,拿了钱就别在这里吹风了,到底这天是越来越冷了。”

    乞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对着陆明朗点了一下头,晃着他的铁碗,走开了。

    沈宴珩皱眉道:“你真的给他钱?万一他真的每天都来怎么办?”

    陆明朗道:“他是别人请来的。”

    沈宴珩只诧异了一瞬,转瞬间就冷了脸色:“老五真是出息了,还敢阳奉阴违?”能请人的除了沈宴斌不可能还会有别人。

    盛建明道:“他是别人请来的?老大,你怎么知道?”

    “真是干这行当的哪有一点儿都不怕警察的,而且他回来得太快了,如果是出去逛一圈没要到才回来要钱,哪能次次时间都算得这么好?”陆明朗皱眉道,“他的眼神不太像是乞丐,估计这打扮是装出来的……”

    盛建明立刻有些惊慌地道:“装出来的,那他是不是想找借口闹事?老大,是不是房子的事情……”

    陆明朗瞥了沈宴珩一眼,沈宴珩捂着嘴咳嗽了一声,陆明朗道:“估计是房子的事情,但他们找不到借口,应该不会来了。”

    回了店铺,才刚进门呢,就又有两个乞丐打扮的人闯进来了,他们直接坐在了靠门的那里:“两份炖鸡!”叫得非常地响亮,外面的人看见了乞丐就坐在门口处不远,原本想要进来吃东西的人就都避开了 那两个乞丐看起来不像是好人,有些凶。

    盛建明有些无措地抓住了陆明朗的衣服,陆明朗倒是直接对后面道:“两份炖鸡!”然后走过去对那两个乞丐道,“先生,前台那儿交钱领号码牌。”他指了指前台。“付了钱以后到左边那儿挑一个号码牌,我们会把同款号码牌给厨房的人按顺序给你们上餐。”

    一个乞丐直接站了起来,带了点儿痞气地道:“老板,你说什么号码牌的,不会瞧不起我们认为我们付不起钱吧?”

    陆明朗一脸愕然,仿佛这乞丐说的话全是无稽之谈:“当然不会!我们店里的东西很便宜,顾客们一定能够付得起价钱。而且我都让后台做了,如果担心你们买不起我为什么要让后台做呢?”他笑道,“只是我们店里的规矩是这样,你们看其他人都领了号码牌,不是针对你们……”

    “不是针对我们你特意来让我们领号码牌?”

    陆明朗解释道:“我们店是为了防止东西发错又或是先来的后上了菜才弄号码牌的制度的。前台只是收银的,后面做菜的才给客人上菜。有号码牌这样就能记得清楚,而且也好记账……你们说是不是?”

    另一个乞丐就也拍桌而起了,道:“他妈的,乱七八糟胡扯一大堆不就是在找借口吗,你不就是认为我们不会付钱?”

    店里有人站起来偷偷地溜了,离他们的近的也有些担忧地偷瞄他们怕他们真的打起来。

    陆明朗歉意一笑:“很抱歉两位,我并没有冒犯你们的意思。但这只是店里的规矩,是谁都是这样的。”

    “没有冒犯的意思?”乞丐冷笑,“没有冒犯的意思我怎么听着那么扎耳朵呢?又没有新客进来,就我们两个你们上菜会不知道上哪一桌?”

    沈宴珩忽然把陆明朗推开,道:“喂,兄弟,没事找事可不是和气生财的道理,你们这样来闹场子,是不是太不把我国的法律放在眼里了?”

    “小杂碎你说什么?!和老子这样说话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乞丐竟然拍了一下桌子就抄起桌上的辣椒罐子往沈宴珩头上砸去,玻璃制的辣椒罐分量不轻,若真砸上了也是不小的伤。

    沈宴珩早知道他们是故意找茬,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抓住一个人的手腕,轻轻一扭,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竟然就脱臼了,玻璃罐子砸在地上沉重的一声。

    只静了一会儿,店里就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哀嚎声。

    另一个人凶恶的神色都去了,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沈宴珩看他转身欲走,直接凌空一脚踢中了他的膝盖,那人背对着他们“嘭”地一声跪了下去,砸出老大一声,爬也爬不起来。

    “好!!”留在店里的人竟然喝起了财,“啪啪啪”地鼓掌,有女生躲在木墙的后面,也跟着冒出头来鼓掌。

    朱美珍在内厨听到鼓掌喝彩的声音总觉得不对劲,往外瞧却因为视线限制什么也看不见,等炖鸡好了,端着东西出去才发现门口都围着人。

    “这是怎么回事啊?”朱美珍把东西放到了前台,挤到了陆明朗身边去。

    陆明朗连忙给了盛建明一个眼神,盛建明就一边小声解释一边把他妈给扶回去了。

    沈宴珩干净利落地道:“报警!”陆明朗去前台那儿打了座机,和110接线员详细地说了事情的经过,并报了地址和姓名。

    约莫是因为情节听起来很严重的原因,那边的人说马上就会到。

    事情办完,陆明朗松了一口气,他无视那桌旁哀哀叫唤的人,对沈宴珩道:“你……饿了吧?”

    沈宴珩当然道:“饿了。”

    陆明朗就道;“炖鸡……今天的不要钱,当是请你的。”

    沈宴珩用特别柔情似水的语气道:“我们之间,这么客气干什么?”

    陆明朗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那边不动声色的沈家和甚至都呛去了。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警笛的声音就“呜呜呜呜”地响了起来,沈宴斌和贺启敬踏入这里,非常震惊地道:“老六,你们这里是怎么回事啊?”

    那两个乞丐就放在门口那儿,拿捆编织袋的绳子绑着,鬼哭狼嚎的。而沈宴珩就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一桌,长长的绳子攥在他的手里,似乎是怕他们跑了。

    这么把人放在门口当然影响生意,但如果放在里面,估计会更影响生意。

    不少人聚拢过来看热闹,偶尔还有胆子大的进来吃饭的 沈宴斌和贺启敬就是既进来吃饭又似乎是来凑热闹的一员。

    沈宴珩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还又去装了一碗。

    沈宴斌等他回来,皱着眉又问了一遍:“老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长眼的东西而已,没什么。”

    沈宴斌脸色一变,努力维持着笑来:“怎么了,骂得这么狠?”他指了指外面的人道,“这不会是你打的吧?”

    沈宴珩道:“就是我打的,怎么样?”瞄了一眼沈宴斌,直接坐了下来,继续吃。

    沈宴斌道:“老六!你有没有搞错?先前是胳膊肘往外拐,现在又无缘无故地打人 你这是想要干什么?这样在外面打架,爷爷知道了肯定骂你!”

    沈宴珩翻了个白眼,道:“老五,别人找上门来的,我还让他那么找茬啊?”

    沈宴斌道:“两个乞丐,能找什么茬?”他的视线从不远处的陆明朗那儿一瞟而过,低声道:“真是蓝颜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