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斌身上一点儿钱都没有,和外界隔绝了近半个月,用仅剩的话费打电话给沈丰兴后沈丰兴却以沈家和知道了会不高兴为由而拒绝。一个人困在别墅里几乎能把人逼疯!他根本无法忍受几年甚至可能十几年的□□,没网了不到三天,就想方设法地跑出去了。

    没钱,连身份证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沈宴珩当初冒着生命危险提供线索,有关部门因此把和他合作的毒贩相关全给一网打尽了。

    沈宴珩的功加上沈家和牺牲了半生得来人情,沈宴斌才得以保全。

    他保全了,可是和他合作的那些人到底没有保全。

    沈家在b市的分量不可小觑,沈宴斌又在别墅这儿坐牢。

    沈家是动不了的,而那些贩子不知道干事的是沈宴珩,只认为是沈宴斌和人里应外合 要不然,其他的人都被枪毙了,怎么就他活下来了??而且还住在别墅里,那么多人看守。

    国外的残余分子才不会认为这是因为沈宴斌在那儿坐牢,他们只会认为,这是b市的沈家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女所以才让那么多保镖看护!!

    这么久过去了,可是仇恨丝毫都没有减少。

    沈宴斌几乎逃出b市没多久就被盯上了,而他还没来得及为久违的自由而高兴,死神的绳索就把他的咽喉给勒断了。

    接到消息的时候,罗梦雨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想和他见面。

    陆明朗头一次把她的事情给推后了,和她说他这儿出了点儿事,要等处理完事情才能见她。

    罗梦雨很干脆地就答应了。

    陆明朗和沈宴珩去了沈丰业夫妇通知他们的地方 没见到尸体,只是在派出所见到了沈家和他们。

    宋君怡在哭,捂着脸,没有声音,沈丰兴没有哭,但是一脸的颓然。

    韩夫人到了,还有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较大,但是却比韩夫人气质高雅不少的老妇人,眼眶红着,和沈家和站得很近。

    三家人在这儿。

    韩家,宋家和沈家。

    其中韩家的人来得最少,只有韩夫人和韩江迎的奶奶。

    陆明朗和沈宴珩到了那儿,也不过就是陪着长辈们处理沈宴斌的后事而已。

    沈家和年纪比较大,事情完了以后管家就把他送了回去。

    陆明朗和沈宴珩还有沈丰业夫妇都留在那儿了一会儿,在韩夫人他们也走了的时候,周诗曼叫住了陆明朗他们,然后让沈丰业先走,她则和沈宴珩和陆明朗一起坐车回去。

    “妈?”

    到沈家的时候,沈宴珩把周诗曼扶了出来。

    周诗曼走出来以后,略有些红的眼就瞧着陆明朗。

    陆明朗道:“阿姨?”

    周诗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对沈宴珩道:“老五的事,其实我和丰业早就想开了,那不能怪你。”她拍了拍沈宴珩的肩膀,道,“这次他跑出去,被……报复,也是他自己的命。丰业不会再迁怒你了。”

    沈宴珩道:“妈,我知道。”

    周诗曼道:“你真的知道吗?”她缓声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怪我们,尤其是你爸。虽然你面子上做的还过的去,看起来好像和他和解了,可是那只是面子上的功夫!谁家儿女对父母如此生疏的?”

    沈宴珩道:“爸他真的不会再怪我吗?”他道,“如果不是我把事情捅出去,说不定老五现在都还在逍遥。”

    “不是你也会有别人,他到底做的是那种生意 ”周诗曼止住了话头,闭眼道:“好了好了,不要再提老五了,他人都已经……死者为大……”

    沈宴珩道:“人死不能复生,爸他真的能够不迁怒我吗?”他补充道,“不必说原谅了,光是不能迁怒,我觉得爸连不迁怒我都做不到。”

    周诗曼不答,只道:“你和明朗住在外面,不光是因为这件事,还因为你爸他不接受你们的事情,对吗?”

    陆明朗看周诗曼的眼眶红得厉害,情不自禁地道:“阿姨,我想叔叔他总有一天会接受的。”

    周诗曼深吸了一口气,对陆明朗笑了一笑,而后才对沈宴珩道:“我们老了,你爸他当年也没读过多少书,都是封建旧思想。咱们家学历最高的就是你们这几个小辈,有的时候,你也要体谅体谅长辈们……”

    沈宴珩似乎想说什么,但明显就是想顶撞的。

    陆明朗拉了一下他,沈宴珩瞧他一眼,话便没说出口去。

    周诗曼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道:“明朗,有一样东西,老爷子在你把东西还给他之后就交给了我们,我知道,这是老爷子的意思,也是你的意思。”

    陆明朗瞧着那熟悉的盒子微微一怔。

    周诗曼把那盒子塞到了他的手里,道:“这是六郎他爸也同意给你的,希望你以后能多和六郎回来看我们……”顿了一顿,眼中的雾气似乎都已要涌出来,她笑着道,“这次,不用再还回来了。”

    陆明朗咧开嘴角,也笑道:“当然不还了。”他打开那个盒子,把玉镯子拿出来,套到了手上,郑重道:“为了怕它摔坏,等我戴够一天以后,我再珍藏起来!”他道,“谢谢妈,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周诗曼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一直到赴罗梦雨的约,陆明朗的心情都非常地好,沈宴珩载着他去罗梦雨那儿的时候,都忍不住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亲他。

    “……你小心点儿,别把我镯子磕坏了!”

    “要是磕坏了再让我妈送你一个,他们有好多……”

    陆明朗道:“不行,我就要这一个。”

    沈宴珩就和他腻歪,恨不能直接载着他回两个人的房子里腻歪。

    到了罗梦雨那儿,听到罗梦雨说她要和丈夫孩子移民到国外的时候,陆明朗虽然很诧异,但却没有想象当中那么难过。

    “……阿姨,你真的要走吗?”

    罗梦雨道:“以前我一直对你不太放心,要看着你心里才踏实,现在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