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雪西的几份工作里,戚子规最喜欢的是这个书吧。

    “对不起,我想一本书。”

    “您好,您想找什么书,看看我能不能帮上您的忙。”

    成雪西的笑容是吸引他人找上他的原因吧。

    “我不记得书名,那是一本介绍欧洲古文明的书籍,出版社似乎是……”

    “哦,我大概知道了,您跟我来。”

    “你好厉害啊!”

    戚子规一脸崇拜地望着成雪西。

    “白痴!”

    “你怎么能记得那么清楚,人家只说一些线索你就明确地找了出来。不会说这里的书你都看过?”

    “怎么可能!没事的时候把书单和简介过一遍,差不多就记住了。”

    “哇,那更厉害呀!”

    “神经病!”

    “成雪西,你是我见过的人里最令我佩服的一个人。”

    成雪西耸耸肩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冷淡的回了一句:“也是最讨厌你的一个。”他就不明白了,他不喜欢他,戚子规应该很清楚的,可是他还是要呆在自己身边找骂,还似乎很真诚的夸赞自己,这还真是个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

    “雪西。”

    戚子规突然转变了称呼。

    “你叫我什么?”成雪西眯起眼睛,冷冷地望着戚子规。

    “雪西,我可以喜欢你吗?”

    “戚子规,你神经病啊。”

    成雪西转身便走。

    “没关系,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只要让我喜欢你就好了。”对着成雪西的背影,戚子规小声地说着。

    自那次小小的告白之后,戚子规将成雪西粘得更紧了,而成雪西对戚子规的态度则较之以往更加冷淡。

    成雪西一周五个晚上在酒吧作调酒师,只有晚上的时间戚子规才是自由人,尽管他不喜欢这种地方,可还是硬着头皮天天报到。

    阿j一直对戚子规十分好奇,总在他身边绕,而他也觉得阿j不是个坏人便也大方的同他相处,毕竟这种陌生的氛围里能有个朋友会让他感到舒服些。

    “我说子规,你也是gay吗?”

    戚子规的脸很红,但仍然很认真地点头。

    “哇,没有想到你这样的人会如此坦白!”

    阿j望着一副生活优越的戚子规,还蛮惊讶于他敢于承认的态度。

    “我不喜欢说谎,我的确喜欢同性,我不想刻意隐瞒,虽然有的时候不能说。”

    “那你喜欢我们阿成了?”

    “是啊。”

    “是吗?”

    阿j奇怪的语气引得戚子规的脸更红,无法回答,只得转头去寻找吧台后成雪西的身影。

    “阿成,你为什么不可以和约会?”

    趴在成雪西面前的男孩长得很可爱,抓着成雪西的手撒娇。

    “小文,我早就说过了我不适合你,我对你没有兴趣。”

    成雪西歪着头微笑,淡淡的口气与他平日的形象不同,但是更加有魅力了,是一种危险的刺激人感官的吸引力。

    “阿成哥——”

    “叫什么也没用,你玩不起的,还是回家去吧。”

    成雪西轻松甩开小文的拉扯,走进员工休息室。

    “看到啦,阿成对不喜欢的人都是这样的。”

    “我知道了。”

    看到成雪西换了衣服走过来,戚子规立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成雪西自己走过来呢,平时他连理都不理他,都是戚子规粘过去的。

    “走。”

    “好的。”

    戚子规高高兴兴地拽着成雪西的衣袖,跟着他离开酒吧,前几天他才知道原来他们住得很近,根本就是挨在一起的两栋公寓楼,如果不是他非跟着他,恐怕一辈子成雪西都不会告诉他的。

    “过几天就是元旦了,你应该有假吧?”

    戚子规对成雪西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

    “有啊,我最近参与了一个项目,老总说要给我放个长假。”

    “那好啊。这个给你。”

    火车票?戚子规接过成雪西递过来的车票,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这个……”

    “他在的城市。”

    戚子规的手在颤抖,他不知道成雪西的用意是什么,他要让自己去见“他”吗?

    “你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

    “我不会问吗!你和他的事情只要我想知道就有人会告诉我。”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戚子规突然开始火大。

    “你不是很想他吗?”

    “我!我……”

    “所以我帮你买了票,有什么错吗?”

    说完,成雪西又在自己裤子的口袋里掏了一会儿,拿出一张火车票,在戚子规眼前晃了几下,皮皮的笑着。

    “你!”

    这不是你陪不陪我去的问题啊,这是我有没有勇气的问题。

    不对,不是我有没有勇气的问题,而是我不该再去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