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曾年轻过,靓丽过,让很多人为之倾倒,只可惜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唔嗯~”

    睡眠中的老妇人眼皮颤动,慢慢醒转过来。

    恍惚之间,她觉得床边有人,迷迷糊糊地开口。

    “多蒂?”

    “不是。”清冷,居高临下的声音,“不过如果你说的是住在你对面那个生命力有些特殊的小女孩,她现在就你家客厅。”

    “你把她怎么样了?”

    老妇人瞬间一个激灵,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入枕头下方。

    带着老人斑的眼皮虽然还耷拉着,下方的眼睛却以恢复清亮,带着一股在年轻人身上都极为少见的锐利。

    “没怎么样,她大概是想保护你,可惜太弱了,被我碰了下就昏过去了。劝你别做无谓的挣扎,那样的玩具不管有多少都没用。”

    老妇人也没强来,慢慢把手从枕头下面抽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把女式手枪。

    她一手握着枪,一手垫起枕头,慢慢地靠坐起来。

    床边的女人也不着急,等她坐起后,才道:“你就是佩姬·卡特?”

    “是我。”老妇人点头,“你是——”

    “我是海拉。”

    “我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佩姬想了想,摇了摇头。

    “因为人类都是健忘的。”海拉看起来有些兴致缺缺。

    “我们以前见过?”

    “没有。”

    “那海拉小姐这次来是——”

    “没什么,只是来看看你,看看能让那个脑子跟石头一样硬的男人变软的,是个怎样的女人。”

    “脑袋和石头一样硬的男人?”佩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说的是——”

    “史蒂夫·罗杰斯。如果你把他忘了,他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只是海拉这次注定要失望了,因为佩姬的反应足以说明这个名字的重要性。

    “史蒂夫……”

    一直都保持着戒备的态势突然松懈,锐利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老妇人的声音沙哑,却透着发自内心的怀念与温柔。

    “你们……终于找到他了吗?他现在在哪里?我必须去见他,现在,立刻,马上——否则那些该死的科学家一定会拿他的遗体做实验。”

    佩姬有些语无伦次,挣扎着就要下床。

    “遗体?”这一回换海拉愣了愣,“也对,他好像是被认为死亡了。”

    “被认为?”佩姬听出了问题。

    “确实是被认为,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死。”

    听到海拉这么说,佩姬的动作顿时一僵,厚重的眼皮突然张开,死死盯着海拉。

    然后——大张着嘴,喝喝了两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只手捂着心脏,一只手伸向床头柜。

    “你怎么了?”海拉没看明白。

    “药,药——”佩姬蠕动嘴唇,艰难地说着。

    “药?人类真是脆弱,是哪一瓶?”海拉瞥了眼床头柜。

    不等佩姬回话,她突然抬起头,挑了挑眉毛。

    “来了吗?动作还挺快的。”

    同一时间,空间扭曲,两个男人从中走出。

    一白一黄,一东一西。

    西+白的那个上来就吼:“海拉,你到底想干什么?”

    海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什么都没做,只告诉她你还活着,她就变成这样了。”

    东+黄的哪个看了眼佩姬,不由分说地丢了个法术过去,这才去检查床头柜上的药瓶。

    “应该是心脏病犯了。”

    按照瓶身上的说明取出两粒速效丸剂,送入老妇人口中,很快在药物以及法术的作用下老妇人的脸色迅速好转。

    这两人当然是急急忙忙从美国传送而来的袁满和史蒂夫。

    史蒂夫知道错怪海拉了,连忙立正站好,诚恳道歉:“对不起,错怪你了。”

    “看来,她真的对你很重要。”

    海拉深深凝望着史蒂夫,脸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