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们先跳过这一点,直接说第二点不合理的地方,就是这个房间中只有林墨一个人。

    “喵!”

    好吧,还有一只坐在床头的猫,此猫浑身漆黑如墨,毛色光滑如锦似缎,此时坐在床头一下一下舔着自己的爪子,如果不是那只猫正在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一大只,估计还是挺萌的。

    不过我们的当事人林墨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直接翻了个身,又打起了呼噜,黑猫摇了摇头,一声低沉的猫叫好像在叹气,然后一个纵越就跳上了床边的一个柜子,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睡得正香的林墨,直接抬起了自己的右爪,黑色猫爪扬起的瞬间,五道利刃般的指甲就从肉垫中弹射而出,阳光照射在上面分外闪亮,几道寒芒在屋子里荡漾,使得房间的温度好像都低了好几度。

    再次低头看向林墨,发现那一大只还是睡得很香,黑猫终于放弃了对那一大只的期待,右爪狠狠挥下,利刃破空之声乍然响起,黑猫那只右爪甚至都出现了几道残影。

    而它的目标正是柜子上那个方形黑色,上面还能照射出黑猫样子的东西。也是这个屋子里唯一之前的电器——林墨的手机。

    “啪”

    预想之中的手机碎裂声并没有出现,黑猫的爪子被一只大手抓住了,那个手机也消失不见了,同时不见的是原本躺在地上打呼噜的那一大只,他现在正站在床边,一手抓着黑猫的爪子,一手抓着手机护在胸前,十分警惕的看着柜子上的黑猫,生怕它在给自己的手机来上一爪。

    “小黑,你干嘛,你不知道这东西就是我的命吗?你这是想叛变啊,在古代你这就是犯上作乱,谋害主君!”

    林墨小心翼翼的将手机揣进自己的口袋,那只抓着黑猫爪子的手也松开了,指着黑猫就是一顿思想教育,但是很显然,林墨的思想教育很不成功,那只黑猫只是瞥了林墨一眼,随后就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那只刚刚被林墨抓住的爪子。

    然后——“呸,呸,呸!”

    得黑猫直接开始吐口水,很难想象一只猫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其实在黑猫意识里,如果不是为了自己昨晚吃掉的小鱼干,这只黑猫可能直接就吐林墨一脸,额,这个高度差,好吧,吐他一脚。

    “你知不知道,这个店里谁是老板?我!我才是老板!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老板!”

    我们的林大老板已经开始上纲上线了,至于黑猫,已经开始舔自己的另外一只爪子,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它早就已经习惯了,嗯,这只爪子上海残留着小鱼干的味道,不行,得慢点舔,这是黑猫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至于好像有人再说着什么。说什么呢?本喵咋听不懂呢,诶,不对,有人说话么?小鱼干的味道真好。

    “咕噜”“咕噜”

    两道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响起,黑猫不再舔爪子,林墨也不再说话,一大一小两只的目光顿时对在一起,他们饿了。

    “喵”

    “你还有存货没有?拿出来分享一点,不能饿着肚子干活不是?”

    “喵喵!”

    “什么?昨天那是最后一袋?你怎么这么能吃?”

    “喵!”

    “好吧,我承认,那包小鱼干大部分都是被我吃了,那怎么办?早上吃泡面吧,你要红烧牛肉还是海鲜?”

    “喵喵喵”

    “诶,这回还换口味了,老坛酸菜,行,我去泡,我去泡,一会自己来楼下。”

    说完,林墨将手机插上充电线,转身离开了房间,去准备他们的早饭,他的脚步很轻,基本上没有什么声音,随着一声房门闭合的声音,黑猫的视线中再也没有了林墨的身影,黑猫也卷曲下来整个趴在柜子上,一副没有力气的样子,眼睛也微微闭上,从眯起的小眼睛中悄悄的盯着门口的方向,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三,二,一”

    黑猫在心里倒数着,就在一字数完之后,房门被猛然打开,林墨的脑袋从门缝中探了进来,四处打量着房间中的一切,看到柜子上的黑猫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趴在柜子上,林墨叹了口气,重新将门关上,转身离开了,这时的林墨脚步声有点沉重,看来心情不是很好。

    但就在房门再次被关上,林墨脚步声渐渐远去的时候,黑猫“嗖”的一下从柜子上跳起,几个跳跃就跑到了衣柜的上方,用爪子扒开一个盒子,在里面掏了掏,一条小鱼干就出现在了黑猫的眼前,黑猫的右爪再度举起,此时却只弹出了一根指甲,看着小鱼干,黑猫很是犹豫,鼻子嗅了嗅,舌头在嘴角舔了舔,还是没有忍住诱惑,利爪挥下,小鱼干的尾巴掉落下一小节。

    黑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的速度,将那块大约七分之一的小鱼干吞进了嘴巴,然后迅速的将剩余的小鱼干重新藏好,一个飞扑跳到地上,眨眼间重新回到了柜子上,以原来的姿势趴好,黑猫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嗯,小鱼干的味道真好,就是有点舍不得咽下去。

    第5章 开门营业

    五分钟后,茶楼的一楼就出现了这样一幅场景——门口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大的那个是林墨,手中拿着筷子正嘶嘶哈哈的将方便面送进自己的嘴里,至于他旁边的那小只,就是上回提到的那只黑猫。

    此时的黑猫非常的忙,它的旁边放了一个盘子,盘子里面装着的是经过林家祖传手艺加工过的——老坛酸菜牛肉面,此时的它正坐在桌子上,用两只前爪不断的将盘子中的面条挑起来,将自己的嘴凑过去吃,但是由于爪子抓面条不容易,弄得它手忙脚乱的好不热闹。

    没过多久,一阵风卷残云之后,一人一猫将各自面前的碗碟舔了一个干净,几乎同时向后躺倒以一种十分类似葛优瘫的姿势,眯着眼睛看着对方。

    “喵”

    “不行,小黑,饭是我做的,也是我端过来的,白天还得我去干活,你赶紧起来,去把店门打开。”林墨摊在椅子上,后背已经变成了强力的502胶水,将他和椅子紧紧联系在一起。

    “喵喵。”黑猫躺在桌子上,身体一动不动,只是伸出左前爪对着林墨挥舞着,看到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能无奈的十分艰难的从桌子上爬起,跃下,然后走到柜台,在柜台上面的一个龟形镇纸的上按了一下,那个小乌龟的后壳上有一块被按了下去,紧接着,茶楼的大门就缓缓打开了,耀眼的阳光顿时从敞开的大门照射进来,而林墨依旧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十分安详的闭着眼睛,确实很像已经挂掉了。

    黑猫见大门已经打开,也没再折腾,直接在柜台上找了一个阳光充足的地方,整个猫卷趴在那里十分放松的享受这难得的饭后时光,不过它还是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仿佛已经挂掉的身影,再次“喵”了一声。

    “好啦,好啦,有客人来我会起来接待的。”林墨挥了挥手,见自己小鱼干有了保证,黑猫也不再多说什么,作为一只血统纯正的黑猫,白天要多休息才对。

    茶楼的大门被打开之后,许多人都向这里面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更多的确实附近几家店的老板,要说这枫叶街,最古怪的就是这古镜茶楼了,一天到晚不开张,每到子时,也就是每天晚上二十三点到第二天的一点钟,都会开门开灯,看那架势很像是在做生意,但偏偏却没有任何动静,除了一个黑衣少年在茶楼中来回穿梭,再看不到其他任何的东西,只是偶尔会见到有几只动物从茶楼中窜出,身形一闪隐没在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这个茶楼倒是也有些稀奇事,就是茶楼的灯光很奇怪,站在远处明明看着茶楼是亮着灯的,可是当你走过茶楼门前的街道时却仍旧看不清脚下的道路,曾经有人也想在这条街道上装上几架路灯,但最后却不知道怎么就无疾而终,再也没人提过这件事。

    王健,碧玉轩的老板,是林墨的邻居,经营的是一些古玩字画,当然珍品没有几件,都是藏起来镇店用的,进店四下一望,毫不夸张的说,入眼所见皆是赝品,倒是有几件有年代的东西,那也就是几成新,几成旧的问题。

    这个王健已经在枫叶街做了五年的生意,也算是枫叶街上的老人了,当初他来的时候林墨就已经接管了茶楼,当上了茶楼的掌柜,那个时候的茶楼和现在差不多,大部分的白天都是关门歇业,偶尔也会开上几天,但之后又是再次关门,不过和现在不同的是,那时的林墨不会将店铺的门全都关上,而是关一半留一半,自己搬出一张太师椅躺在门前晒太阳,活脱脱一副退休后颐养天年的样子。

    王健倒是也在没有生意的时候会出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林墨聊聊,古玩字画这种生意,那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显得无聊喝喝茶听听曲,找个同样无所事事的人聊聊天,也就从那时起他认识了旁边这个古怪的茶楼老板林墨,不过现在就不详细讲述了。

    看到林墨,王健就很是自来熟的走进了茶楼,坐在林墨旁边的椅子上,听到有人进来,林墨睁开了眼睛。

    “是隔壁老王啊,怎么?找我有生意?”林墨看到来人是王健时,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要知道接上一单生意,自己又可以关门好久了。

    “没,林小哥,我是看到茶楼开门,进来打个招呼。”

    王健心里数万头神兽草泥马竞相踏过,额角黑线岑岑,嘴角抽了抽尴尬的笑着给自己找个台阶,说话语气很是恭敬,他可是知道这个茶楼老板的本事,可不敢得罪这个看起来像是咸鱼,实际上是一条有本事但是不愿翻身的咸鱼的年轻人。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