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我一下!”

    眼见三驴子就要从田地中走出,即将走上小路,那架势就要往村子走,顿时这汉子也着急了,招呼着三驴子等了等他,也急匆匆的从田里面走出来,两人脚步不停,强忍着身上的疲累,急匆匆的往村子里面赶去。

    等到了村子,将三驴子看到的事情跟村里人这么一说,顿时村子里面的老少就是一阵骚动,那几个昨晚守夜的人的家人,又哭又嚎的,拿着铁锹镐头就要上山,将那挖坟杀人的家伙给抓住,然后直接勿囵个的打死。

    村长听闻这件事,并没有像村民一样的不理智,虽然心中也非常的气愤,但是他结合了这两个人的话,心里就感觉这事情可能没有大家想的那样简单,但是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他还说不上来。

    带着一众村民,村长上了山,留下了一半的男人以防那个丧尽天良的家伙会到村子里面做坏事。

    一行人其实汹汹的就上了坟山,等到了那个草棚子的旁边,人群中那几个昨晚守夜人的家属顿时就朝着草棚子里面冲了过去,随后草棚子里面就传出了凄厉的哭喊声,村长一行人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心中一沉。

    原本心中的那点侥幸,就像是一块大石头从天空直接砸在了他们的心头,那种压抑的烦闷感觉,让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阴沉的可怕。

    要知道先前他们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将那个挖坟掘墓的王八蛋给抓住,可是就过了这么一晚上,结果守夜的四个人就遭受了不测,这样的情况不仅是村长感觉到了恐惧,很多人都感觉到了恐惧。

    而那些昨天晚上没有轮到守夜的人,心中更多的是庆幸,如果昨天晚上是他们呆在这里,说不定遭受不测的就是他们。

    思考间,众人已经来到了草棚子的前面,这个草棚子不大,四面都是用稻草编制成的帘布,只能够挡住风,倒是没有太多的取暖能力。

    当众人看到草棚子里面的情况时,原本就有些发白的脸,顿时又白了几分。

    那些家属虽然在哭嚎,但是却没有人敢进入那草棚子的里面,都跪在草棚子的门口,哭着嚎着,然后身体在不断的颤抖。

    草棚子里面的情况可以说是十分的诡异,那几位家属倒是能够哭的出来,但是围在身后的那些村民却别说哭出来,就算是动一动,都有些费尽,只是一个个身体在颤抖,还能够听到旁边人牙齿打颤的声音。

    草棚子里面躺着四具死尸,里面的四个人直挺挺的躺倒在稻草堆上,一个个面色惊恐,好像是在临死之前看到了什么大恐怖。

    眼球往外凸出,随时都可能从眼眶中跳出来,嘴巴张大,从门口就可以见到那惨白惨白的牙齿,一双双手笔直的抬起,几乎和身体成九十度夹角,原本应该是正常人的体魄,只是过了不到一天,甚至是不到半天。

    这些人的尸体就好像是被吸干了血肉,一个个都枯瘦的好像是刚刚从坟墓之中刨出来的骨头架子,外面被人包上了一层人皮。

    那枯瘦的样子,如果不是他们现在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想必他们的家属都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他们的家人,这样的场景已经不能用诡异来形容了,完全就是一种恐怖。

    所有人的心在颤抖,他们明白了一件事,这事情可能根本不是像他们想象的那般,是有什么人将这对父子的坟墓给挖开,极大可能是有什么恐怖的吸血怪物来到了村子,先是将这老人父子的坟墓给刨开,然后袭击了这四个人。

    甚至那老人的儿子,就是这恐怖的吸血怪物给杀掉的。

    而村长想的更多,眼前的情况让他有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猜测,这个猜测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条条线索,将所有的一切用一条无形的绳索给关联在了一起,老村长抓着拐杖的手,在不断的颤抖,转头看向那个老人的坟墓,那个坟包已经矮了下去,先前他曾经为这位老哥哥感到了悲愤。

    但是现在他的眼中剩下的只有恐惧,一种对那座矮了半截的坟墓的恐惧。

    村子里面的人对眼前的情况都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转头看向村长,却发现村长正背对着他们,看着另外一个方向,当众人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东西。

    “村长?”

    村民们纷纷发出疑问,想要让这村长主持大局,但是当看到村长转身过来的时候,众人身体又是一震。

    就这么短短的一会儿,原本还身体硬朗的村长,就好像是突然间老了十几岁,整个人站立都有些不稳,那脸色更是和草棚子里面那些干尸相差无几!

    第511章 火烧干尸

    死人,在那个年代其实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被野兽咬死,或者被土匪杀掉,或者是半夜喝醉了掉进河里淹死,村民们亲眼见到的死亡要比现在的人要多的多。

    但是死亡情况如此诡异的情况,放在这小村子里面,那就像是一个火药桶,“砰”的一下子,在这个偏远的小村子里面炸开。

    那火药桶里面装着的不是火药,而是恐惧。

    就在那么一瞬间,所有的人都被这股彻底蔓延开的恐惧所包裹,聚拢,然后彻底的吞噬。

    所有不同的脸在这一刻,变成了几乎完全一样的颜色,那凄惨的白色,在这一瞬间,成为了这村子里面所有人的共通点,无论是老少,无论男女,在这一刻,他们都有同样的一个身份——战栗者。

    生命的流逝在这一刻彻底的绽放出那包裹的恐惧,每一个人的脸都和那几个干尸脸色几乎相同,同样的苍白,在这一刻,白色成为了这葱葱树林中最突兀的颜色。

    “村长”

    “村长”

    一众村民颤抖着看向那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要背已经慢慢变得佝偻的老人,眼中流露着渴求和怯懦,希望这个老人能够在这个时候重新挺起那已经被压下去的脊梁,带着众人解决眼前的问题。

    看着那一双双带着恐惧的眼睛,里面的情感十分的复杂,有埋怨,有乞求,有逃跑的欲望,所有的一切落到老村长的眼中,话到了嘴边,也不过是变成了深深的叹息。

    “烧了吧”

    老人的声音中满是无力,好像浑身最后的力气都在这一句话中消失殆尽,老人的身体摇摇欲坠,身后的人看到村长的情况赶紧跑过来扶住他。

    一众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此事怎么办才好,那个时候的人,死亡之后还是土葬的。

    大家都认为,人死了只有被埋进土地里面,才能够得到安息,一个人活着,可能没有太多的顾忌,但是死了如果不能够入土为安,就很有可能成为孤魂野鬼。

    所以听到村长说让将那几个人的尸体烧掉,大家都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有任何动作。

    而原本跪在那里哭天抢地的人,听到村长这话,顿时心中一凛,眼中的泪水瞬间停滞,然后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说出这话的村长。

    “村长,不能啊!”

    “村长,不能烧啊,要是将他们的尸体少了,他们以后可怎么办啊!”

    几个女眷哭天抢地,想要让村长收回刚刚说的那句话,但是看着村长的眼神,她们的心却在慢慢的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