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地面那层温热的小湖慢慢的上涨,已经蔓延到了玄关,久到那天花板上已经开始有雨滴落下,久到那四周的墙壁上,开始变得斑驳,似乎被泼上了一层油漆。

    她舞动的太快,快到已经无法看到她展现出来的舞姿,乍一看去就好似飞速旋转的陀螺,快到她脚下的那个水池,压根无法淹没她那光洁的玉足

    可是她的脚呢?

    不见了,没有了,似乎很突然的就消失不见了。

    “咔吧,咔吧,咔吧”

    滴答的声音依旧在回荡,那轰轰的声响,已经让人听不清那节奏到底是什么,而在这曲调之中,又多了一股新的,很是清脆,很是特别的声音。

    就像有人拿着一个钳子,找到一根木条,用那钳子一寸寸的将这木条掰断。

    只是,这里被掰断的,到底是什么?

    那层层被碾碎的到底是什么?

    那潭池水之中混杂的,飘荡而起的又是什么?

    那或许是白色,或许是红色,但此时只能是黑色的东西。

    那潭池水越来越高,已经蔓延向了整个房间,那场雨也不再局限于客厅之中的天花板,被那快速转动的旋涡,吹着,朝着房间的其他地方蔓延。

    黑暗中那名舞者,依旧在跳跃着,不,应该是说,在旋转着,因为她已经跳不起来了。

    她越来越矮,像是一个脱离节奏的家伙,在这雨滴越落越快,越落越多,在那潭池水越来越大,水面越来越高的情况下,她竟然在变矮。

    不过幸好,那旋涡越来越大,那声音越来越大,整个房间这震颤越来越大。

    平静的房间之中掀起了风,一阵阵狂风,一阵阵呼啸,那是啸不是笑,可是慢慢的已经分不出到底是什么了,啸声也就变成了笑声,一个让人震颤不已的笑声,回荡在这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林墨不得不用那黑影力量,给自己塑造出一个小小的屏障,将他和身后的门保护住,他担心被淹没,他担心会步入其中。

    水面荡起涟漪,因为那落下的水滴,因为那疯狂舞动的旋涡,明明不深,此时却深不见底,明明没有多少,此时却如同汪洋。

    涟漪震颤,不断冲荡,腥甜的味道风卷云涌,它好似在这一刻化作了海啸,黑暗的浪潮之中,掀起了一道道浪潮,朝着林墨扑来,似乎在询问他,这音乐到底如何?

    这节奏到底如何?

    这场舞蹈是否足够精彩?

    那么,你为什么还不加入?

    第1225章 黑潮翻涌

    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表演,虽然周围一片的黑暗,虽然林墨不是亲眼看到的这一切,但是黑影力量弥漫整个房间,感知融入每一寸黑暗之后,林墨却能够完美感受到黑暗中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那黑暗中的舞者,在音乐的节奏之中疯狂的舞蹈,踢踏的脚步化作狂风暴雨,在这封闭的房间之中掀起一场血的浪潮。

    溢散的水珠,飞落的雨滴,疯狂卷动的旋涡,层层荡起的涟漪,弥漫在房间之中那浓稠的腥甜味,让整个房间变成了一个血的世界。

    但是这里没有光,所有的一切都只有同一个颜色,那就是黑色。

    纵然你知道,那场面定然是鲜红如血,纵然你能从那粘稠之中感受到其真正的颜色,但是在这里,在此时,所有的一切都仅仅只能够隐没在黑暗之中。

    此时的房间,天地震颤,房间摇晃,似乎成为了地震的中心。

    房屋似乎随时都会倾倒,将所有进入这个房间中的人彻底掩埋,浪潮翻滚,带着那腥甜的味道,朝着房间的四面八方蔓延,泼洒的血水,配合着不断上涨的水面,其实已经将这里彻底的吞噬。

    房间中央,那依旧在黑暗中舞动的舞者,此时已经矮了半截,但是那疯狂转动的旋涡却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一切都在继续,一切都在蔓延,疯狂在这里燃烧。

    林墨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他操控着黑影力量在身前构建出一道黑暗的壁障,那是阻挡浪潮的大坝,那是抵挡腥风血雨的大伞。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来到这里,竟然能够看到这样美丽而残忍的一幕。

    退还是不退,房间中的那个人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有死?

    此时已经没有时间顾及太多,林墨的脚步已经被逼迫到房子的门口。

    他在迟疑,如果就此后退,那温热粘稠的浪潮是否会跟着他一起冲出这个房间,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浪潮越来越大,将整个楼层淹没?

    还是说浪潮蔓延开来,那血腥遍布这一层楼,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疯狂会延续?

    舞步会传染?

    还是说,一切都将被封锁在这一扇简单的防盗门之后?

    救人?

    看着那已经变小的旋涡,看着那房间最中央高度已经缩短了三分之二的舞者,林墨知道,她救不回来了。

    纵然她是一个大活人,到了这种地步,也已经没有办法救,况且,她真的是人吗?

    一想到那场景,林墨心中就是一阵阵的寒意,这个黑暗中的舞者,疯狂的追赶着节奏,没有拉下一丝一毫,但是她得到的结果,却是无比的惨烈。

    脚掌被磨坏,鲜血开始流出,但是她一直没有停止,随即磨损的不再仅仅只是皮肤。

    皮肤,血肉,筋膜,骨骼

    一寸一寸,一点一点,整个房间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将其中所有的一切,一点点的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