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昂见我实在不想动,只能把我往床的中间放好,然后盖上被子。

    “夜里有事一定要喊我,我就在你隔壁知道吗?”

    “好的好的。”我呢喃着回应了几句,然后再次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的确有些头疼,再加上我的腿酸痛,着实有些难受。

    叶昂已经在楼下等着,他先摸了摸我的额头,确定我温度没有特别烫之后,才带着我往外走。

    叶昂还提前抽空给我买了一份粥,和两个包子。

    我多少还是有些胃口的,昨天晚上也没吃饭,决定先吃完再去背书。

    温暖的粥下肚,我觉得是舒服了不少,恩,吃饱了喝足了,我又觉得我行了。

    可惜,我读书不过一个小时,早自习都没下课,我就觉得胃里在沸腾,我实在忍不住,冲到厕所开始呕吐。

    早上吃的东西吐在了水槽里,我终于好受了一些。

    我扒着尺子,喘着粗气,整个人一下子就蒙了,天旋地转一样,我突然从一个少年变成了弯腰驼背的老年。

    叶昂在厕所门口看到我的时候,立刻要带我去医院。

    我表示不去,刚刚吐过了,其实已经舒服多了,而且这种受凉我以前也经历过,吐出来就没事了。

    叶昂总是拗不过我,只能带我回教室。

    上午只上了一节课,下课之后,我再次吐得昏天暗地,这个时候我是真的不行了,我只觉得头痛欲裂,太阳穴左右贯通的地方,从中间那一根开始一阵一阵疼。

    行了,我不作了,我以为我可以,其实我不行。

    叶昂打了车之后,才又上来接我。

    吐完之后我浑身疼,头最甚,走起路来十分难受。

    好不容易熬到了急诊,谢天谢地人不多,我挂了号,医生问了一下情况,就开了抽血单子。

    生病又要扎针,真的是夭寿了。

    我不想看了,想回家吃点退烧药和消炎药算了,扎针什么的我不要。

    叶昂没有再迁就我,直接把我按在椅子上,从后面抱住我,捂住我的眼睛。

    “你要是再动,护士可能要扎上十针八针,明白吗?你乖乖的,护士很熟练就像蚂蚁叮了一下,不疼的。”叶昂在我耳边半是威胁我,半是安慰我,反正我是不敢动了。一针都扛不住了,十针八针我还不得要死不活。

    我只觉得胳膊一疼,然后就没事了。

    “是不是,不疼吧。”叶昂从后面把我抱起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半个小时出结果,我们现在这等着。如果你要是饿了和我说,我去帮你买吃的。”

    我摇头:“好不容易吐出来,暂时不想吃。”

    “好,那你靠在我肩膀上休息一会儿,半个小时后,我叫你。”

    我直接倒过去,在他腿上躺下了,肩膀那么硬,不舒服,我现在头疼,需要软的大腿。

    哎,这是太瘦了,还是有肌肉,也不怎么软。我有些嫌弃地锤了叶昂一把,才安心躺下去。

    半个小时并不长,我吭吭唧唧了半天,单子也出来了。

    医生看了单子就说我是有炎症,要么去吊盐水,要么吃药。

    还要么要么,用选择吗,直接开药走起。

    课是没法上了,我只能继续回家躺着,吃完药,我依旧吃不下饭,睡的也很不安稳。

    期间我迷迷糊糊能感觉到姑姑还有表哥来看过我,可是我就是睁不开眼,偶尔叶昂给我喂点药,我算是能喝上一口水。

    好久没有生病这么严重,我好后悔昨天没有听叶昂的话。

    药也吃了,汗也出了,希望我能早日康复吧。

    一天没吃饭,等我醒来室内已经一片漆黑,我刚刚爬到床头,整个人就抑制不住开始狂吐,全部都是水的那种。

    “我们还是去医院挂盐水。”叶昂居然在我的房间。

    “呕呕呕……”除了水还是水,叶昂开了灯之后,我甚至能看到有绿色的水,估计是胆汁。

    我头本就一抽一抽的疼,吐的时候扯动了一下。更是疼得要死。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我趴在床沿,像是一条脱水的鱼,了无生机。

    叶昂拿了拖把开始拖地,然后拿来湿毛巾给我擦脸手和脖子,又端来了盐水给我漱口,最后给我裹了一件长外套帮我穿上鞋,抱着,下了楼。

    他这娴熟的流程,应该是经常照顾人学来的吧。

    他把我抱到小区门口,那里已经停了一辆出租车。

    去医院再次挂了急诊,医生看了上午的化验单,也说了相同的话。

    “可是她的头很痛,医生能不能再检查检查?”叶昂把手放在我太阳穴上:“就是对着这里,里面一条线她都很痛,还有她吐了绿色的胆汁不用再查一次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