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是,就是欺负于我。海棠说了,不能让你总欺负我,要让你知道,我也是有脾气的。”白十九觉得海棠真的是教会了好多东西,“即使你是丞相,做错了事,也是要罚。”

    又是海棠!看来得早点把这混账侍女嫁出去了。但元嘉觉得闹脾气的白十九也挺有意思的,“这确实是我的错,错不该让那人近了身。”元嘉感受得到白十九在凤倾面前有着难以控制的自卑感,那样的小将军,是真的招人疼。一个所谓的凤凰要逼迫于自己,他自是没有办法的。但是,元嘉没有选择说出凤倾来,“那小九儿说说,要怎么罚夫君,你才会原谅我。”

    没等白十九开口,元嘉接着说:“要不,你打为夫一顿?”

    “舍不得。”白十九很实诚地说,元嘉还没来得及开心,又听见白十九的下面的言语,“就罚你睡书房好了。”

    元嘉从胸肺里吐出一口浊气,揉着突突的太阳穴,说:“海棠说的?”

    察觉到元嘉的怒气,白十九闷了半天才说,“元郎,你不能罚海棠,要是罚她的话,你就,你就睡一个月的书房。”其实,一开始白十九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说罚元嘉睡书房是对元嘉来说最痛的惩罚,然后海棠眯着眼睛笑着说:“因为相爷想每晚都'抱'您啊。”

    确实每晚都抱着他睡的,有时候还要逼他化成狼崽子。嗯,可怜的小将军,还不懂得抱的深刻内涵啊。

    “我怎么可能罚海棠,毕竟是夫君的错。”元嘉在心里想了下海棠的十八种死法,然后柔着声说,“小九儿,其实这世上有很多人都逼迫得了夫君,比如,像你这样武功高强的。今儿个,是不小心着了歹人的道,夫君满心满眼都是小九儿。看来以后,我得时时把小九儿带在身边了。”

    “歹人?”白十九钻出了被子,坐了起来,漆黑的长发披散在白皙紧实的年轻肉体上,这胸肌,这平坦的肚子,这漂亮的手臂线条,再看这俊美的脸蛋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面闪着担忧的光芒看着自己时,唉,丞相大人第一次想死在床上。

    白十九觉得元嘉的目光扫过自己时变得明明暗暗的,以为他还在想歹人的事,忍不住开口问:“那歹人可有伤着元郎?”

    注意力终于开始转移了,元嘉用目光吃了小将军一遍,觉得自己真的有些猥琐了,他目光温和,让自己看上去像一个正人君子,“没有受到别处的伤,也许是怪夫君长得实在太过英俊潇洒,所以啊,狂蜂浪蝶就来了。小九儿,你看,这都不是为夫所能控制的。但是,今天确实是夫君大意了,对那人放松了警惕,以后夫君把小九儿带上,以你的武功,别人肯定碰不到夫君的半个衣角,更别说妄图再逼迫为夫了。”想到以后走哪都有又白又软又暖又萌又乖的小将军揉,元嘉觉得这简直就是人生大幸。

    白十九灵光的大脑仅限于对外人,元嘉的话,他向来是言听计从的。这不,他就边听着元嘉的话边认真地点头。

    松了口气,元嘉站了起来,“小九儿,快收了你的法术,我们得早点休息,明日还要早朝。”

    白十九眨了眨眼睛,刚想念诀,又停住了,他瞧了元嘉一会儿,认真地说:“元郎你还是去睡书房吧。”

    “……”元嘉扯了扯嘴角,“不是都说好了吗……”

    白十九垂下了头,露出的耳朵尖都红了,似是下定了决心般,他抬起头来,眉眼弯弯,“海棠说了,偶尔睡书房,是夫妻间的情趣。”

    抿了抿唇,接着说:“还可以增加夫夫间的感情。”

    白十九认真地看着元嘉,“元郎,海棠对我们那么好,她不会骗我们的。而且,海棠说的话都很有道理的。”

    第四十四章 神伤

    元嘉努力压抑着自己现在就像把海棠拽出来打一顿的冲动,眼角下垂,作出极为温良的模样,“小九儿,你还记得,既嫁从夫,就是说要听夫君的话,你这样,夫君很伤心。”

    白十九目光波动着,手攥着被角,没说话。

    “而且,书房里到底不是好专供人睡的地,夫君睡上去,会睡得很不舒坦,而且夜间又容易受凉,唉,”元嘉作出一副叹气的模样,“你知道的,夫君整日里的事这般多,这一病,指不定又要拖着病体去处理公务……”

    眼看着白十九眉越蹙越紧,神色越来越软化,元嘉继续添油加醋。

    “夫君体寒,说不定一受凉,事务一多,就会累到吐血……”说到这,白十九脸色一白,全身一缠,忙说,“元郎,别说了。不睡书房了。”

    说完,他看向元嘉,口中默念了几句话,就往床里面挪。

    元嘉终于上了床,这个波折啊。他一上床,白十九忙把被子给他捂得严严实实的。

    元嘉捉住他理被角的手臂,带到了身前,另一只手搭上了白十九细瘦的腰,冰凉的手抚摸着温热光滑细腻的腰臀,啊,小将军实在太好摸了。忍不住把人搂紧,面对着自己斜躺在自己的臂弯里,元嘉亲了亲小将军的头顶。

    小将军乖乖地就将手搂住了自己的腰,脚勾住了自己的脚。

    低声说:“小九儿,夫君同你说,我们和别人不一样,我们不需要距离。”

    白十九点头。

    “看见夫君脖子上的印子生气的话,就自己去亲,别用法术,像夫君往日的那样,把它盖住,变成只有你的。”元嘉捏着软软的耳朵,诱哄着说。

    白十九睁大了眼睛,仰头看着元嘉。

    元嘉笑着点头。白十九这才慢慢地爬上去,看着那个印子,确实碍眼的紧。他心底的那种不适又涌了上来。白十九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红润饱满的唇一贴上去,不小心带上牙齿用上了一点劲,虽然真的只是一点点劲,但是他的劲……

    元嘉的哪点龌龊心思全没了,只有痛呼。吓得小将军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忙退开,就看见那里都出血了。

    白十九忙施法给元嘉止住了,但痛楚还在,元嘉捂住自己的脖子,想说粗话想骂娘。

    白十九在一旁怯怯地看着,嘴里嗫嚅着说:“对……对不起……元郎……我刚才,魔怔了……”

    你要是真魔怔了,我还有头啊。想到这,心里更软了,小将军在那么生气的情况下,都还能控制住自己……

    他把小将军重新抱在怀里,“傻啊,夫君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找的。”

    那边丞相还在逗弄着小将军这边凤倾一杯酒一杯酒的灌着,凤眸水雾,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上写着失意了,没了往日的骄傲与睥睨,带着失意的面孔,更加惹人怜。

    酒真是个好东西。凤倾迷迷糊糊的想,无论是仙是妖还是人,都可以靠这东西来暂时逃避心底的痛。

    可是,为什么他越喝越难受呢。他怎么就会瞧上这样一个无论在仙界还是在人界都不愿意把心分给他的家伙呢?

    白十九害他到了如今地步,他都愿意那么宠那头蠢狼,而自己呢,在仙界守了他几千年的时光,他受劫自己为他收拾残局,更是为了他那早日回归天界,不惜暂剔仙骨变为一介凡人来到人界……

    难道他凤倾的付出,就这么一文不值吗?凤倾喝完了酒壶中的酒,狠狠地一扫,满桌的佳肴都摔碎在地。

    他看着这些碎瓷,心里发冷,他居然争不过一个狼妖,真是太过可笑了。

    他冷笑出声时,门推开了。凤倾冷着凤眸看去,紫衣金带,贵气逼人,肤胜雪,容貌清秀秀丽。

    是玉华岚。

    玉华岚自认为自己已经看遍天下美景了,可眼下,红衣胜火,颊带桃花,凤眸含水,醉醺醺的凤倾,美得让他呼吸一窒。

    见到玉华岚呆呆地站在门口,凤倾心里的难受终于缓解了一些,他嫣然一笑,脚步蹒跚地走了过去。

    玉华岚这才回过神来,他刚想走过去,凤倾就歪扭着过来倒在他肩上。凤倾无论身高还是体格,都比他这个常年病弱的太子强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