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自己外孙以前就靠这些骗过了老皇帝。自己这曾孙的病,来得有些蹊跷。

    而这江太医,就是他以前为玉华岚安插的人。难保,不会自己重新认主。

    “华岚,外公府上有一个老大夫给外公看病看了多年,眼下锦意病得那么重,干脆让他来瞧瞧吧。”

    玉华岚没有精神地笑了笑,然后说:“都听外公的。”

    ……

    张觉之坐在马车里,问那名大夫。

    大夫给他的答复是。

    迟脉:脉跳得慢,频率小于正常脉率。冬天大雪,寒气如体,引发寒症。又因为天生体弱,是阴寒内盛但正气不衰,命不久矣。(各种搜来的瞎编,请忽略)

    张觉之神情微妙了起来。

    怎么,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短命?

    接下来,该去哪找傀儡呢?张觉之想到了二皇子留下来的那两个养在现在太后膝下的皇孙。

    这时,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下人报,“太尉大人,九公主求见。”

    张觉之睁开了眼睛,这九公主,真是有意思。

    ……

    因太子生病,皇上不得不提前回朝。

    今天,就是玉华岚的第一次早朝。

    元嘉早早就起来了,亲了亲小将军的额头,小将军便迷迷糊糊地醒来了。对着对方温软一笑,然后勾住了元嘉的脖子。

    “辛苦了,元郎。”

    “孩子动得厉害吗?”元嘉蹭着对方的鼻尖问。

    “有些厉害。”白十九想了想,“元郎,我总觉得,崽就在这几天了。”

    元嘉想了想,“我这叫海棠把阿婆请过来就一直呆在我们院子里,有什么不舒服就说。记住,小九儿,府上我那表哥还在,以防生变,你一刻也不能离开阿婆,知道吗?”

    “知道了。”白十九笑了笑,啄了元嘉的嘴唇一口,便被对方塞到温暖的被窝里,睡了去。

    ……

    新帝的第一次朝会,就闹得不可开交。

    太尉张觉之控告廷尉诸葛绵办事不力,指最近一桩案子迟迟不能抓到凶手,闹得民心慌慌,要革了诸葛绵的职。

    廷尉诸葛大人可是人尽皆知的丞相从小玩到大的好友,丞相当朝就与太尉争辩了起来。

    最后,冷笑一声,质问太尉张觉之,“太尉大人,换掉廷尉,顶上您的亲信,是想做这权臣,让张家一家独大吗?”

    这话说得不可不直白辛辣。

    朝堂一瞬间鸦雀无声。

    可是,没想到的是,一向敦厚温润的玉华岚,同元嘉对视着,然后笑了笑,平静地说:“丞相,是在指责朕,让后戚张家,独大吗?”

    “臣,不敢。”元嘉跪了下来。

    这件事的结果是,太尉与丞相扰乱朝堂,影响朝会,公然争斗,送到廷内司,各仗责五十。

    这个惩罚面上是公平公正的。

    可谁不知道,廷内司司长,是张觉之的侄子呢?

    看来,天要变了。

    而丞相一个文臣,受那五十杖,估计是吃尽了苦头。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

    白十九一整天心神不宁,肚子里的崽动得厉害,也在开始一阵一阵地疼。等到裤子濡湿时,白十九知道,崽快要出世了。

    可是,白十九痛得迷迷糊糊的,元郎怎么还不回来。他有些,害怕……

    第一百零六章 崽来了

    白十九躺在床上,托着自己巨大的肚子,羊水还没有破,阵痛才刚刚开始,阿婆吩咐煮了点东西给他吃,让他攒点力气,外面雪又开始下了起来,这次无比的大。在不规律的阵痛中,白十九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元郎...”白十九并没有睡太久,他很快就被肚子里仿佛撕裂一样的痛给活活疼醒了,他能感觉肚子里的小家伙在不断往下移动,每移动一下,那撕裂血肉的痛,都会真真切切的传进他的脑中,刺激他每一根神经。

    “夫人,别担心,相爷一会就回来了,奴婢派人这就去看看。”海棠边说着,边为白十九擦掉额上的汗水,“秋荷,你出去看看,相爷怎么还没回来。”

    秋荷应声出去。

    “元郎...."白十九的上身猛的弹起又落下,喉咙里发出一道极力压抑忍耐的闷哼,他不顾那股无法言喻的痛,极尽全力的推动身体里那个急着脱离的崽,想帮他离开自己的身体。

    一旁正在观察情况的阿婆察觉到他的意图,骇然大叫,“别用力,不能这么用蛮劲,快停下,快停下来。”

    海棠在一旁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只能不断握着白十九疼出冷汗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家都说,生孩子就是往鬼门关走一遭,何况,夫人还是男子,那受到的痛楚该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