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是想获得什么理解,只是觉得愿意说,就这么自然而然说了出来。

    许星瑶皱眉想了下,“那个四年一届的亚洲珠宝设计大赛?”

    蔚拂:“嗯。”

    “初赛已经过了。”许星瑶说,“复赛在这个月底,之后便是决赛了。”

    蔚拂诧异挑眉,唇角又勾起点揶揄笑意,“你最近功课做得很到位嘛,这都知道,为师很欣慰。”

    其实,这种比赛虽然是设计界的要事,但跟许星瑶这种商业化的老板,关系不大。

    许星瑶“切”了一声,“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她可不认,毕竟,蔚拂就算在设计上勉强算她半个老师吧,那列书单里可没提及泠鸢大赛的事。

    蔚拂轻轻笑了。

    许星瑶捞起女人一束黑发,缠绕在指间,“星辰里日常工作已经分配给了设计部普通职员,你要做的就是大方向上的把关,之前方欣兰搞的那些公关交际方面的东西,你不要碰,你今后就安心做自己的设计。”

    “许总,你这是正大光明以权谋私,给女朋友放福利?”蔚拂丢开手上的笔,捏了捏鼻梁,有点儿好笑。

    “那怎么能这么说?”许星瑶一本正经的夸张表情,“设计部去交际应酬,公关部的工资白发了吗?再说,要你一个画图稿的手出去拼酒杯,我这个女朋友干什么吃的?”

    其实,许星瑶本就不打算让蔚拂沾染这些,她要蔚拂带着星辰的设计部是干净纯粹的,她敬重珍惜那种设计人的初心和坚持,她希望蔚拂能将这份可贵留承在星辰。

    她更珍惜她的女朋友。

    虽说万物不存在绝对,水至清则无鱼,即使设计部门或许也偶尔有客观需求,但当真有必要的时候,应酬或者交际,她这个做老板的做女朋友的也能去顶着。

    蔚拂听完她近乎搞笑的霸道宣言,并未想太多,更多的是一种又被女孩的可爱打败的感觉。

    许星瑶还要追问,“听没听到,小小蔚总监?”

    拿腔拿调,摆出大老板的谱来。

    一会儿蔚大总监,一会儿小小蔚总监。

    怎么喊全凭女孩心情。

    蔚拂近乎于无奈,学着许星瑶的调调,“听到了,许大老板。”

    这时,服务生端了酒上来了。

    许星瑶却挥手,“不用你招呼,放下就走吧。”

    那位男侍应颔首退下。

    “今天吃龙虾还是蟹类吗?”蔚拂长指在桌面轻敲了几下,随口问。

    “嗯?”许星瑶先是一愣,随即看见桌上的酒瓶很快反应过来,“嗯。”

    许星瑶拎着酒瓶亲自给女朋友倒酒,酒液色泽金黄漂亮,她又突然想起来,“你好像不是很喜欢甜味?”

    为了搭配龙虾,她今天特意挑了一瓶贵腐酒

    蔚拂的素养,不会驳女朋友的兴致,她端起酒杯很浅地品了一点儿,还是忍不住皱眉,“还行,你倒是很嗜甜。”

    说到这,放眼望去,桌上菜肴好几样都是甜口的,还提前上了甜品。

    其中有一只车厘子蛋糕。

    许星瑶如此嗜甜,吃别的蛋糕也没有说不吃上面带水果的忌口。

    那为何,偏偏草莓蛋糕就是只吃不要草莓的那种呢?

    蔚拂想到这,正要说什么,眼前阴影放大,身边那人突然俯身靠了过来。

    女孩软黏的嗓音,掺着笑意,“对,我嗜甜,让我尝尝这贵腐酒够不够甜。”

    接着是和女孩嗓音同样软糯的唇覆盖了过来,比唇瓣更软的东西轻而易举地卷进她的牙关。

    蔚拂早就吞咽下了酒液,此时残存的余味一时被洗劫,甜腻感瞬间稀释不少。

    她脑子一时空白。

    这才想起刚刚许星瑶要侍者退下,原来是此番用意。

    微风拂过,乌黑与亚麻色的发丝纠结在了一处。

    鼻尖有些痒,女孩在下一瞬便贴心地将扫过的碎发撩开。

    气氛正好。

    一声突兀的男声却横插而入,“哟呵,在老头子那帮人面前装的那么一本正经搞事业,连劳资都还真以为你改邪归正了。”

    蔚拂眼睫狠狠震了下,女孩扶住她的肩头,已经立起身子,顺着声源望了过去,“许钰。”

    几乎咬牙切齿的声音。

    蔚拂记忆力不错,立刻反应过来,许钰这个名字,也看清了那个穿着明黄花衬衫的男人——许星瑶的哥哥。

    她们曾见过的。

    也是,她刚刚就惊诧,这里是许星瑶安排的地方,又是许家的私密场合,不该也不可能突然闯进别家的人。

    就这功夫,许星瑶已经走了过去,女孩今天没穿高跟鞋,比高个的男人低了快一个头,但气势丝毫不输,“别烦我,今天没兴致骂你,现在,立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