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魏庆虽然也是魏国公族,但那是他爷爷时候的事情了,如今的魏庆家族虽然在魏国之中也勉强算得上有名有号,可实际上比起吴氏一族的家底来说也是强得有限。

    这两万钱对于庞奋这样的顶级纨绔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魏庆这种看似光鲜实则紧巴巴的家伙来说,可绝对是割肉放血了。

    “两万钱!?”吴杰眉毛微微一扬,顿时抬高了声调:“太好了,魏庆兄的这个数额是真的不错,啧啧,两万钱呢,都能够去买好几十亩地啦,简直是一笔不可多得的巨款啊。”

    吴杰话语之中的讥刺之意颇为明显。

    开什么玩笑,区区两万钱就想要打发本公子?

    本公子又不是乞丐!

    魏庆狠狠的看了吴杰一眼,眼中的怒火几乎没有任何掩饰。

    吴杰笑吟吟的看着魏庆,脸上的笑容同样也没有任何的掩饰。

    魏庆一咬牙,硬着头皮说道:“五万!”

    吴杰哈哈大笑,用力的拍了拍魏庆的肩膀:“魏庆兄果然快人快语,那么就这么定了!”

    以吴杰对魏庆的了解,这五万钱绝对是能够让面前这个家伙伤筋动骨了。

    毕竟这些家伙都是自己不赚钱的吃家里的,属于纯粹的米虫。

    魏庆一开口,其他的几名公子哥面面相觑,也只好你两万我三万的,凑了一笔吴杰的养伤费出来。

    吴杰目光一转,又叫人拿来了几分竹简,放在了魏庆等人的面前:“诸位,口说无凭,还是立个字据为证吧。”

    魏庆几乎要气倒在地,这个家伙,竟然还怕我等说话不算话?

    事实上吴杰还真就是这么想的,这些纨绔们一个两个的根本都不要脸,谁知道现在说出来的话以后会不会兑现呢?

    魏庆重重的哼了一声,从吴杰手中抢过纸笔,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份欠条,然后将毛笔抛在了地上,气呼呼的站了起来朝着庞涓行了一礼:“大将军,魏庆家中有事,这便先告辞了。”

    几名纨绔仓皇离去,给吴杰留下了六份总共十六万钱的借条。

    十六万啊!

    吴杰喜滋滋的捧着这几份借条,双眼之中隐约有金灿灿的光芒闪动着。

    这应该算得上是本公子穿越之后的第一桶金了吧?

    说实话,多倒也不是很多,但是问题在于这可是吴杰自己“赚”来的钱啊。

    庞涓看着喜不自胜的吴杰,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对着吴通道:“吴大夫,若是没有其他事情,那么我便先回府了。”

    吴通慌忙站了起来,顺便不忘踢了一旁的吴杰一脚:“大将军慢走。”

    庞涓站了起来,看了吴杰一眼,突然笑道:“吴杰,你也是及冠之人了,可曾想过今后的出路?”

    必须要说的是,这位大将军威严的时候固然十分威严,但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也同样是很有亲和力的。

    这个时代的男子二十及冠,及冠之后就被视作是一个成年人了。

    既然是成年人,那么也就应该开始搞点自己的事业了。

    事实上及冠这种还只是贵族们的搞法,像中下层的人民和普通的士人,一般还没到二十岁就得开始用具体的行动来养家糊口了。

    吴杰被庞涓的这个问题多少搞得有些措手不及,想了想之后答道:“回大将军,我准备效仿祖父之志投身军旅报效国家,以军功光耀吴氏一族门楣!”

    其实以吴杰内心的话,他比较想说的是“我要当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天天被美女服侍的那种超级纨绔”。

    但是考虑到自家老爹就在身边,吴杰还是很聪明的把这个真实的想法隐藏在了心中。

    人嘛,就是要脚踏实地的去做事,做就对了!这些嘴炮的东西,那都是浮云~

    一旁的吴通原本紧绷着脸,唯恐自家的这个儿子又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直到听到了吴杰的这个回答之后才放松了下来。

    这种回答,其实也是这时候非常标准的回答了。

    毕竟战国时代大争之世,魏国又是地处中原四战之地,几乎每年都要发动对外战争。

    在这样的情况下,崇尚军功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好男儿就要沙场征战为国开疆拓土,顺便为自己挣得一份大好前程,这是魏国从上到下但凡有那么一点抱负之人心中的共识。

    所以庞涓就笑着开口了:“既然如此,那么等到你和婉儿成亲之后,便到我身边做一个贴身亲卫吧。”

    吴杰一听整个人顿时就不好了。

    开玩笑吧,做你庞涓大将军的亲卫?

    吴杰下意识的开口道:“大将军,这个”

    “这简直再好不过了!”一个喜悦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吴杰的话,喜滋滋的说道:“能够得到大将军的耳提面命,是杰儿的福气啊。”

    吴杰身体顿时一僵,十分无语的看了自家老爹一眼。

    亲爹,您可真是我亲爹!

    吴通微笑着看着吴杰,道:“杰儿,还不谢谢大将军?”

    在说话的时候,吴杰清楚的看见吴通的眼中闪烁着某种极为危险的寒芒。

    还能不能好好的当一个被老爹宠溺的纨绔了啊!

    吴杰叹了一口气,朝着庞涓行了一礼:“谢大将军。”

    站在庞涓身后的孙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嘴角不知何时悄然挂上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