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杰看着面前犹如后世拆迁现场一般的城墙,不由得眉头大皱:“这都两年、不对,是三年时间了,怎么还是这个鬼样子?”

    一旁出城迎接的一堆魏国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由其中官职最高的一名官员道:“郡守,自从上次被攻破之后,治所就迁去了阴晋,这边其实”

    吴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懂了,就是没钱没人没物资,对吧?”

    一群官员犹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很用力。

    吴杰叹了一口气,道:“这都叫什么事啊,行了,进城再说吧。”

    在众多官员的簇拥下,吴杰前呼后拥的进城了。

    和阴晋城那种纯军事要塞不同,少梁城是一座正常意义上的城市,作为魏国最西部的重镇,虽然已经被秦军荼毒过了一边,但是三年的时间还是让这里恢复了一定的人气。

    在将少梁城逛了一遍之后,吴杰总算是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至少这里还不是一片废墟。

    “接下来,就是大搞建设的时候了。”吴杰想到这里,有种摩拳擦掌的冲动。

    不就是种田么,小意思,咱可是穿越者。

    只要种它个几年田,这秦国就算真打过来了,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就在吴杰雄心勃勃的准备实施种田计划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从东方回返的秦国使者商鞅经过少梁城,要求会见新任西河郡郡守吴杰。

    第262章 就先让吴杰多活一些时日好了(第一更)

    商鞅坐在吴杰的面前,虽然他脸上的表情很正常,但是不知为何,吴杰总觉得自己的对面坐着一名怨妇。

    商鞅道:“你烧了郑县。”

    吴杰道:“是啊,这样你们就得重建它,至少也需要个两三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商鞅道:“你就不怕我家君候一怒之下对你进行报复?”

    吴杰道:“我当然不怕,因为你们家君候不是傻瓜,所以他不会这么做。”

    傻瓜才会意气用事。

    商鞅道:“你还迁走了城里的三万军民。”

    吴杰点头道:“你知道,我们西河郡这边其实是很缺乏人手的,相信你进城的时候也看过少梁城那残破的城墙了吧?我得找点人去修修。”

    商鞅眯起了眼睛,看着吴杰道:“我以前真的没有看出来,你的手段是这么的不留余地。”

    吴杰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一个人只能够靠自己的时候,为了生存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做的。而且我想问你一下,两年前少梁城之中有一万户,如今的少梁城之中只有五千不到,少掉的这五千户人现在又在你秦国的哪个郡县之中耕作呢?”

    商鞅突然道:“我可以用四千五百户魏国人来换郑县之中的三万军民,你觉得如何?”

    吴杰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商鞅的要求:“不可能。我不知道你对君候说了什么,但是现在西河郡是我在做主,你想用三万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秦国人同化、更不知道里面掺了多少你们秦国间谍的家伙来换走三万老秦人,这想法确实挺美好的。”

    商鞅注视着吴杰的脸,脸上的神情十分的奇异。

    足足过了好一会之后,这位秦国的左庶长才说道:“我想问你,你当初为什么会救我?”

    吴杰思考了一下,颇为认真的说道:“应该是一时心血来潮吧。老实说,我现在都不确定,当初救你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答案。”

    商鞅站了起来。

    “如果有一天我率军攻破了少梁城,我会饶你一次,就当做对你恩情的偿还。”

    商鞅离开了。

    在离开少梁城之后,商鞅昼夜兼程,赶回了秦国首都栎阳。

    在这里,秦侯嬴渠梁正在大发雷霆。

    “这该死的吴杰,他竟然敢烧毁本侯的城池,掳掠本侯的子民?他这是自寻死路!”

    嬴渠梁把面前的桌子拍得砰砰响,一双眼睛注视着商鞅:“左庶长,你且坐镇栎阳,待本侯亲率十万大军踏平少梁城,取来吴杰项上人头!”

    商鞅想了想,朝着嬴渠梁道:“若是君候执意如此,那么请在出征之前斩了臣的脑袋。”

    嬴渠梁闻言一愣:“左庶长这是何意?”

    商鞅道:“卫鞅作为臣子,不能够劝阻君候,坐视大秦一步步走向亡国,合当斩首。”

    嬴渠梁气得笑了起来:“左庶长的意思是本侯去征伐少梁城便会灭国不成?本侯还真就不信了,那吴杰难道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是吴杰有本事。”商鞅道:“是因为如今的大秦已经不能够再承受哪怕是一次战争了。献公在世之时,虽然取得了对魏国的少梁之胜,但是在那一战中我大秦精锐损失殆尽,以至于在两年之后竟然连小小的阴晋都无法攻克。

    如今郑县被破,大秦之中常年和魏国征战的士卒们都已经被吴杰掳去了西河郡,如今国中士卒虽多,但皆以新兵为主,仓促上阵之下即便能够攻克少梁斩首吴杰,损伤必定也是极为惨重。

    到那个时候,君候不但要面对魏国接下来的反扑,还可能会面对国中某些居心叵测之人的窥视,如此自居险地,非明君之道也!”

    嬴渠梁脸色阴沉,冷哼道:“照你所言,难道本侯就应该窝在这栎阳城之中,当一个缩头乌龟不成?若真是如此,臣民们该如何看待本侯?况且若是没有胜利,你这新法又该如何推行下去?”

    商鞅道:“君候在失败之后变法图强,正是知耻而后勇之举,国人若是得知,理当称赞君候自强不息之心,又如何会对君候横加指责?

    那些在这般情况下依旧阻挠新法实施的,定然便是一些不愿意让大秦强大起来的蛀虫,君候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清除这些蛀虫,如此便是对大秦有百害而无一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