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君和庞涓一听这话,自然是大加劝阻:“君候,若是此刻西进的话,齐楚赵等国必定出兵大梁,大梁危矣!”

    魏罃袖子一甩,满脸的不悦:“按照你们的意思,寡人就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少梁城陷落了?”

    不管怎么说,魏国毕竟现在还是中原霸主,如果被秦国人打上门来在自己家里砸烂了一堆坛坛罐罐然后安然抽身的话,魏国霸主颜面何存?

    魏罃发火了,必须要有一个主意。

    庞涓想了想,道:“君候,以臣之见,如今真正的麻烦是齐国。至于韩赵楚三国都是我大魏的手下败将,不足为虑。大王只需要先派出一名使者前往齐国,对齐候许于重利,那么齐候必定不会出兵。如此一来,君候便可命令韩赵两国随同君候一同攻秦,则少梁城之围自然可解。”

    魏罃想了想,道:“若是韩候和赵候不愿意呢?”

    庞涓笑道:“若是他们不愿意的话,那么大王又何妨再来一次浍水之战呢?”

    魏罃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好,既然如此,那么就这么办吧!”

    第282章 还有什么底牌赶紧用出来(第一更)

    少梁城外,秦军大营帅帐。

    气氛很凝重。

    嬴渠梁环顾四周,沉声道:“韩候已经派人来通知本侯,如果在二十天之内还不能够攻破少梁城的话,韩候就要出兵解救少梁城了。”

    韩候说的其实是一个月,只不过新郑距离少梁城的路程还是比较远的。

    韩国人虽然希望能够看到秦国攻破少梁城,但韩国毕竟是战国七雄之中的二流国家,并不能顶得住魏罃的外交压力太久。

    右庶长赢虔开口道:“君候,齐国呢?若是齐国出兵的话,魏国应该就不会给韩国这么大的压力了。”

    嬴渠梁哼了一声,道:“齐国?魏国的使者刚刚从临淄满意而归,左庶长应该知道本侯的意思吧。”

    赢虔思索半天,道:“若是如此的话,那么看起来只剩下强攻一途了。”

    嬴渠梁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最后还是不得不承认了这么一个事实:“没错,只能强攻了。本侯还有多少可用之兵?”

    赢虔飞快的盘算了一下,然后道:“除去死亡和重伤的士卒,以及左庶长带走的三万人,现在应该还有五万左右。”

    “五万?”嬴渠梁的嘴角抽搐得更加厉害了:“就这么两个月的时间,本侯就在这座城池下损失了两万人?”

    赢虔有些艰难的点头:“是的。”

    要知道在第一天的攻城之中,秦军就损失了两千人!

    随后的攻城力度是不可能和第一天相提并论的,而且随着秦军对少梁城防的熟悉,每天死亡的人数自然也会不停的减少。

    但不管怎么样,打仗还是会死人的,尤其是攻城方在攻城阶段往往要付出数倍于守城方的伤亡,只有到城池被攻破之后,守城方的伤亡才会瞬间指数级上升,在破城之后的短短时间内逼近甚至反超攻城方的伤亡。

    嬴渠梁脸色沉重,过了好一会才道:“少梁城之中还有多少可战之兵?”

    赢虔愣了一下,然后才道:“具体数字无法得知,不过根据臣等的猜测,少梁城在这一战之中的战损至少也超过了一万人。”

    嬴渠梁不置可否的唔了一声,道:“所以吴杰的手中现在还有一万五千人?”

    赢虔提醒道:“若是再加上城中的青壮,或许在两万人左右。但请君候放心,根据臣等的观察,吴杰麾下最为精锐的那些魏武卒在这些天的损伤也是最严重的,剩下来的人数虽多,但是战力却远远不如之前了。”

    嬴渠梁瞪了赢虔一眼:“既然魏国人战力大不如前,为何少梁城还在吴杰手中!”

    赢虔顿时哑然。

    嬴渠梁一拍桌案,道:“传寡人命令,明日起加大力度!”

    吴杰站在城墙之上,注视着远方的秦军大营。

    要是有一架轰炸机就好了

    吴杰挥了挥手,将这个念头赶出了脑海之中:“大炮都没有,还轰炸机个屁啊”

    孙膑好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大炮,轰炸机?那是什么?”

    吴杰哈哈一笑,道:“是记载在我们逍遥派古籍上的一些战争器具,据说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孙膑认真的、带着几分期待问道:“你能把这些东西做出来吗?”

    吴杰同样认真的、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果现在给我当上相邦,再过五十年可能有戏。”

    孙膑看向了城外的秦军大营,道:“事情很麻烦,我们的城越来越难守了。”

    吴杰问道:“有多难守?”

    孙膑道:“在接下来的任何一天,少梁城都有可能被秦国人攻破。”

    吴杰叹了一口气,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应该提前做好跑路的准备了?”

    孙膑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想多了,秦侯攻破城之后,第一个要杀掉的就是我们两个人,除非你长了翅膀,不然的话我根本想不出来你怎么能够逃得过秦军的追杀。”

    吴杰用力的咳嗽一声,正色道:“其实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可是堂堂的西河郡郡守,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临阵脱逃的事情呢?孙郡尉,好好干,整个少梁城和西河郡的命运,就看你的了。”

    看着远去的吴杰,孙膑的眼神有些古怪。

    良久之后,孙膑才缓缓说道:“他为何会如此信任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