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倪耶怒火翻腾,他也是倪家的公子哥,从小到大还没被别人这样堵过,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身边人递了根烟,谈越咬在嘴里,猛地将余知白捞进怀里掐着他的脖子面对倪耶,“他说的没错。你最好识相点,别以为倪卓的儿子我不敢动,就算你爹在这,我照样敢。”

    有时候,人就是贱。

    谈越不出现,余知白想他。

    谈越出现,他又害怕,又欢喜。

    哪怕被粗鲁的推上车,被翻来覆去的折腾。哪怕腿都站不直,一点力气都没有一个劲的发抖。

    他都欢喜。

    “阿越,你吃醋了。”

    他虚弱的躺在一边,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

    车旁边站了一群人,全当刚刚的声音听不见。

    车里是余知白和谈越,谈越发泄完后点了根烟,抽了一小半,把烟全然弹了出去。

    谈越笑了出来,关上窗,侧首望着余知白:“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想上你还需要理由?”

    余知白仅剩的温柔被一寸寸撕裂。

    他的笑容有些坚持不住。一处疼的厉害。

    谈越的长腿交叠在一起,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余知白的下巴。

    “如果没有记错,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了。吃醋?可能么?你仅剩的价值就是成为我的一条狗,被我干哭的狗。”

    余知白转过去,背对着他。

    “阿越,我们非要这样吗?”

    “我还爱着你,你可以肆意的践踏。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如果我不爱了,记得放过我,好吗?”

    第4章

    余知白到家很晚了。

    拿出手机看到许多未接,想了想,给倪耶回了过去。

    那边着急的声音快从听筒溢出:“哥!你在哪?”

    “我在家,别担心。”余知白嗓子干哑,靠在床头,爬起来倒了杯水。

    臀连着腰线的一根筋疼的厉害,他一瘸一拐的走到厨房。

    倪耶:“你还好吗?你有没有事!?”

    余知白:“放心,没事。”

    没什么力气再说话,他匆匆挂了电话,撑着酒柜咳的喉管生疼。

    外头雨雾朦朦,噼里啪啦的下着。

    雨水顺着窗户的玻璃棱往下滴滴答答。

    晚春的天气一下雨就凉,一出太阳就热。

    从柜子里拿出一捧药,吃了十几粒,又放了进去。

    单人沙发皮质软糯,余知白清瘦高挑,往里头一坐,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毛毯温软,他蜷缩着,看着窗外的烟雨。

    白色真丝睡衣领口敞开着,锁骨上精巧的十字架若隐若现。

    他发着呆,无知无觉流下眼泪。

    阴雨天容易感怀,也容易回忆。

    有人说过,一直沉迷于过去无非是因为曾经的记忆太美好。

    这句话,余知白深有所感。

    ……

    “喂。”

    又是这个人。

    那天放学,余知白又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他掉头就走,“啧”了一声,知道自己被这个叫谈越的学弟缠住了。

    他怎么那么烦。

    天天放学在高年级蹲他。

    轻佻的口哨声到处响,这个低年级学弟黏糊余知白的事已经不是秘密。

    “哟哟,又来了又来了,大家快看啊!余美人的小男友!”

    谈越一身宽松的红色篮球服,肩宽腿长实在是好看,脑袋上箍着白色护额,单手拍着篮球朝余知白走来。

    余知白脚步加快,心里忍不住埋怨:他是属跟屁虫的吗,一天到晚缠着我。

    “学长,你走慢点。”谈越打趣,两三下跟上。

    身后有人玩笑道:“喂,学弟,咱们班的班花交给你了啊,照顾好他!”

    谈越笑起来阳光又帅气,比了个ok的手势,屁颠屁颠跟上余知白。他比余知白高上半个头,两人一拐弯到了没人的地方,谈越脸上的笑立刻收了起来。

    单手扯住余知白一把按上墙,整个人都压了上去。

    余知白心里咯噔一下:他有完没完?又来?

    “真要我当你的好好学弟呢?哥哥?”哪儿还见什么刚刚乖巧的影子,谈越欺身压下的那一刻收回了所有的阳光和温暖。黑云压城般带着危险迫使余知白抬起头。

    “哥哥,乖乖站好让我亲,弄疼你我不负责。”

    余知白不可思议的抬头,惊愕久久不下。

    他嗓音都快劈了:“你说什么?”

    站好干什么?

    亲?

    “你有病吧?”余知白觉得莫名其妙,推开谈越。

    这个人真的脑子有病,自从给他一把伞,天天来骚扰。早知道那天就不该帮忙!

    从前只跟着,现在天天明目张胆送他回家。

    这人情绪阴晴不定,人间乖顺,人后发狠。余知白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