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的文艺片,能将细节放大到极致,每一部电影都值得深扒,而深扒后的现实意义总能让人久久走不出来。

    他是余知白最喜欢的文艺片导演,没有之一。

    程小晚嘻嘻哈哈,手搭在他肩上:“怎么样,有兴趣吗?回头叫他出来喝一杯?”

    如果能认识金城,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余知白一口答应:“好!”

    程小晚左手搭在他的肩上,右手撑着脸颊。

    她穿着一身青春的衣服,化着妆,符合当前最流行的白幼瘦审美,她“喂”了一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喊了句:“余老师。”

    多的是人叫他余老师,余知白很自然的“嗯?”了一句。

    程小晚眯着眼睛看他:“你怎么长这么好看。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圈子里见到你这样的人了。”

    她的语调逐渐放轻,接下来的话余知白已经闭上眼不想再听,可是程小晚还是说了出来。

    “喂,余老师。”她在余知白耳边吹了口气,“今晚可以去你家吗?”

    她又问了一遍。

    余知白倏地睁眼,盯向她。

    程小晚一脸坦然,满脸写着:别这样看我,再看姐姐也是想睡你。

    俩人无声的对峙很久,余知白干巴巴的丢下一句:“我喜欢男人。”

    他看着程小晚的表情一寸寸皲裂,最后碎了一地。

    程小晚:“你?!”

    余知白微笑。

    程小晚:“我靠!暴殄天物啊!我他妈尝不到了啊!”

    “你不早说,原来是姐妹!”

    余知白:?

    程小晚最后一点包袱也没了。

    刚刚只是搭着余知白的手,现在成了搂着。

    她捁着余知白的脖子,一收紧,两个脑袋紧紧贴在了一起。

    程小晚兴奋又小声的说:“喜欢男人也行,姐尝不到欣赏欣赏也好。缺男朋友不?姐这男朋友一抓一大把,全是八块腹肌的花美男,我免费奉献给你,人帅个高活儿还好。保证把你伺候的,你懂!”

    程小晚一边说着一边眉飞色舞。余知白被她这通话弄的遁无可遁,连忙想逃,他忙摆手:“谢谢,我不用。”

    程小晚不同意:“怎么不用呢,都是青年正逢需要伴侣滋润的时候,那些可都是我的存货,真是极品!姐看你平时都一个人来一个人走的,见你孤单,白送给你!姐帮你出钱!”

    余知白:……

    余知白听了一半已经从凳子上离开,他在前面逃之夭夭,程小晚在后面兴奋的追。

    余知白真是怕了,都是什么人呀。

    这好意他也不敢领啊。

    程小晚笑嘻嘻的在后头嚷着:“随时需要随时来我房间找我啊,周末我约个局,咱们不醉不归!”

    余知白从没这么狼狈的溜之大吉过。

    他在休息室拍着胸脯,心想,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没多久,休息室门被敲响。

    “进。”

    门开,站在门边的人朝他露出友好的笑容。原本松散站着的余知白蓦然站直了身体。

    林含刚收工,还画着精致的妆容。他指了指沙发:“我可以坐吗?”

    余知白看了眼沙发,点点头。

    “刚刚无意间听到你和程姐姐说周末要一起吃饭,不知道可不可以带我呀,我听见有金导演,我是他的超级粉丝,喜欢他好多年了,知白小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知白小哥哥……余知白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余知白很想说不行。

    但他不是拒绝人的性格。

    半晌没点头也没摇头,林含自己主动兴奋的说:“那我就当你同意啦!”

    “太棒了!阿越总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出门,可是他又忙,我不忍心打扰他。知白哥哥要是能带我一起玩我真是太开心了,你知道的,我刚回国没多久,在国内没有朋友,只有阿越。谢谢你啊!我太高兴了!”

    余知白:“等下,你……”

    “知白哥哥再见!”林含只给他留下个背影。余知白略显颓丧的揉着太阳穴。

    “我怎么还是不会拒绝别人。”

    .

    很久以前,祁玦哥就拿铅笔敲过他的脑袋。

    那天很晚,他独自一人在学校做值日。

    冬天天暗的快,值日做了一半天就黑了。

    他怕黑,又不喜半途而废,咬着牙一个人在空旷的教室里扫着地。

    “唰唰——”扫帚扫过地面的声音不大不小,偏偏显的教室格外静谧,又格外恐怖。

    冷风呜呜的往窗子里吹,他又饿又冷。

    学校外,一辆黑色轿车停了许久。

    暗黑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略显凉薄的俊秀脸庞。

    祁玦微微蹙眉,看天黑,看学生寥寥无几。

    “老张。”

    “少爷。”

    “你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