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玦挑眉,不语,余知白翻了个大白眼:“你这就很夸张了。”

    “小心为上。”

    路途确实遥远,开了一整天,到了晚上九十点才到了目的地。

    他们没有做停留,打算处理完事情再连夜开回去。

    余知白下车的那一刻,心脏就开始无法抑制的狂跳。

    “还好吗?”祁玦发现他的手冰凉。

    余知白露出一个安慰的笑:“还行。”

    “待会儿别离开我,跟紧我,不论发生什么事,都别害怕。”他道。

    “你在说什么呀?”余知白被弄的莫名其妙,他失笑道,“不就是来取个证嘛。”

    “嗯,那也要乖。”

    这是一栋农村的居民房,他们进的这家还是红砖瓦房,紧挨着正在建造一栋新房,目前已经在刷漆阶段,看样子得有七八层高。

    他们身后的那群黑衣人四散开来,眨眼间就将房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祁玦和余知白走进这家院子,看见一位男人坐在板凳上抽烟,地上扔的都是烟蒂,另一边女人正在洗衣服,背上背着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宝宝。

    余知白一眼认出这个女人,正是昔日死去小孩的妈妈,面容看上去四五十岁了,且双眼无神,手里一直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他捏紧了拳头。

    而另一边的男人,他从未见过。只见那人站起来,叼着烟,声音粗哑,对祁玦道:“进去说?”

    祁玦牵着余知白走进了房内。

    屋中和他们所想的一样,破破烂烂,东西扔的到处都是。

    男人指了指木头椅子:“随便坐,老子在这房子待了一辈子了,总算可以搬了。”

    余知白环顾四周,问:“您是……?”

    “她弟。”男人努了努嘴。

    他看上去粗俗不雅,随地吐痰,乱扔瓜子壳,那双眼睛倒是闪着精光。

    对祁玦的态度算是不错了,大概知道谁是金主爸爸。

    祁玦为了找到他费了些心力,这个人被藏的很好,许多蛛丝马迹都被消弭的彻彻底底。

    也不晓得是他厉害,还是谁厉害。

    “五千万,带来了吗?”男人到不掩饰,直截了当的问。

    祁玦:“自然,贾先生。”

    “别叫那么文邹邹,老子无所谓,叫我石头就行。想问什么问吧,问完把钱留下赶紧走。”

    “石头先生不怕告了密,会被人找上门来?”

    “切。”石头啐了一口,“老子有什么好怕的,老子认钱不认人,他给老子钱老子保证不说。抠抠索索还指望老子帮他保守到棺材?”

    屋子里有六个人,祁玦余知白,一位律师,两位保镖,以及这个男人。

    女人还在外头洗着衣服,像是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余知白多看了几眼,石头道:“别看了,我姐傻了。”

    余知白一怔:“傻了?”当初一口咬定他害了自己孩子的时候可没见一点傻样啊。

    “那件事情发生后,后来她跟了个男人,又生了个娃,结果男人看上的是姓林的给她的钱,把钱骗了人就走了,她气不过,要烧炭自杀,死也没彻底死,被我发现送去医院,人是活了,脑子坏了。”

    说到这个问题,余知白有个问题:“你姐姐看上去年纪不小了,她被害死的孩子,是老来得子吗?”

    石头皮笑肉不笑:“也就你们信。”

    “她偷偷生的,没上户口,没上过学,是个侏儒,哪里是个什么孩子。”

    余知白双眼蓦地睁大:“不是孩子?那他原先说地那些学校里发生的事?”

    石头咧嘴一笑:“都是编的。”

    “你们这些人,多好骗,人长的像小孩,就是小孩了?要我看,漏洞百出。”

    余知白的脑海轰然一下,有什么彻底崩塌。

    他到底是被一群什么样的人害成了那样。

    男人继续道:“当时那个姓林的,找到我们,要我们给他设计这么一出,为什么要在公之于众前把尸体火化了,不就是因为怕被查出来。别说。”他上下打量余知白,“那小子跟你哥还真是像。”

    “你知道余知白是我哥?”余知白敏锐的察觉到这个问题。

    石头哼笑一声:“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真把我们当傻子。那林含也以为我是个傻子,他知道的太少了,我可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这话一出,一直为说话的祁玦忽地笑了出来。

    石头啐道:“你笑什么。”

    “那小子一开始还瞒着身份,结果不是被我一炸就炸出来了,电话我都录了音,你要要待会儿一起给你。他目的多简单啊,就是为了搞倒那个余知白。他原先倒只是想把人弄得身败名裂,也没想出人命。那个姓余的命薄,还没弄一弄就嗝屁了。其实也没多复杂,就是我的兄弟们办事利索,把该做的事都做的妥妥贴贴。”